挥手让儿子离开后,严树海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坐了很久。
老房啊老房,你当年可没这么多心思啊。
这闺女,怎么培养的,怎么和藕段子似的,全身都是心眼。
再看自家的二百五,除了听话,一无是处。
房文山是不知道,要不非得隔空喊个话:
没培养,以前也是个小二百五没心没肺,谁知道放到黑社会锻炼了一段时间,就成这样了。
最后,严树海摇摇头,不再去想,起身去了书房。
饭是吃不下了,心里有事,堵得慌。
他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,迟迟没有落笔。
脑子里,房可儿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反复回放。
“。。。大点的风,就倒了。”
要知道,他上头那位老领导跟白家的老爷子,可是斗了大半辈子的“大风”啊。
这个由头,这把刀。。。。。。
是房家递过来的,还是房家背后的人递过来的?
想到老房素来谨慎的性格,和他最近的升迁。
严树海心里有了答案。
机会,天大的机会!
笔终于落在纸上,重重写下一个“白”字,然后又狠狠画上了一个圈。
圈旁画出一条蜿蜒的线,线的尽头,多了两个字。
“境外”。
他盯着纸上的图看了许久,就像是在看一盘布好局的棋盘。
终于,严树海拿起电话,拨号。
“老领导,是我,树海。”
“有点新情况,我想,有必要当面向您汇报一下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