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拇指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陈局。”
“哎哟!小熊啊!”
“今天上班吗?最近怎么样?在所里还顺利吧?”
陈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听起来很亲切,跟以前那张冰碴子脸判若两人。
熊宾懵了,这调门。。。不对劲啊!
陈闻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好听的话?不骂他就是好的了!
“还。。。还行,劳烦陈局记挂。”他舌头有点打结。
“哎呀,小熊,跟我还客气什么!”陈闻的声音带着笑意,
“咱们也算老同事了,当年在分局一块工作这么久,你的认真我可一直记着呐!”
熊宾更晕了。
当年?惦记他?
当年陈闻看他那眼神,跟看厕所里的苍蝇差不多,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省心。
“陈局,您。。。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熊宾试探着问,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“哎,你看你,生分了不是?”陈闻叹口气,
“小熊啊,今天这通电话,我是憋了两年,实在憋不住了,就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心里话?熊宾攥手机的指节发白。
“当年。。。那档子事,”陈闻语气低沉,甚至带着鼻音,
“我。。。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啊!”
“实话跟你说,我也是被架在火上烤!上面压下来的担子,重啊!
有些浑水!我真他娘的不能趟!我一个局长还没有你勇敢!”
熊宾的心咯噔一下。
浑水?他指的是。。。焦哲夫妇那案子?
熊宾除了这个想不到别的,毕竟在分局的时候,陈闻是高高在上的局长,两人也没什么交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