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时候,牙齿都在打颤,盖两层被子也无济于事;热的时候,冷汗一层一层地往下流。
宋清殊把自己缩在被子里,喝了些热水。
睡睡醒醒又捱了一夜。
原本想着第二天告诉工作人员,替自己请个医生,谁知她直接下不来床了。
半梦半醒间,宋清殊想,幸好是看守所,不是监狱,不需要踩缝纫机。不然以她这个体力,非得猝死不可。
宋清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知道做了许多噩梦。
她梦见自己真的进了监狱,再也出不来。只能托人把珍珠给盛熙川送去,谁知,盛熙川面目狰狞道:“不是你自己要把孩子抢走吗?我不要了!”
数日的迷茫和心理压力,在梦里爆发。
她发脾气,哭闹,之后被人抱在怀里。
带着凉意的怀抱,真人皮肤的触感,很舒适。
宋清殊越贴越紧,把自己的脸都贴上去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耳边一个声音说。
宋清殊权当自己在做梦。
“好烦啊,盛熙川,你闭嘴。”她说,八爪鱼一样,把双手双脚都缠上那个怀抱的主人。
盛熙川失笑,伸手捏她的脸。
“这是烧糊涂了?”
宋清殊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,等再退烧,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。
她一睁眼,天都是黑的,手臂上还扎着留置针,显然是刚打完点滴。
昨天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在做梦吧,她努力欺骗自己。
可残留在她身上的气息骗不了人,盛熙川特有的冷松香存在感太强。
她知道,他一定是来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