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相对独立的贸易中心、金融之都,对我们这些商人,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?”
“这就是我对未来的看法。我觉得,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。”
蒲伟士脸上一直保持的公式化微笑不知何时消失了,眉头越皱越紧。
林祖辉的想法,确实可能性极大。
但他身在其位,很多时候身不由己。
按理说,汇丰是港岛的央行,是英资在港的最大资产。
可事实上,汇丰董事会现已彻底分裂。
一部分股东想近期将总部迁回大英本土,只留分支机构;另一部分则想脱离大英束缚。
资本无国界,留下来的利益比迁走更大,为何要迁?
可惜,正如林祖辉所说,商业是政治的衍生。
想到这,他不再纠结汇丰的问题——很多事,他也只有建议权。
“您的想法很有意思。”
“我会慎重考虑,并为您保密。”
“能聊聊您对那个红色政权的看法吗?”
林祖辉未多犹豫。他今天带着诚意而来,理应对未来伙伴开诚布公。
“我是华人。我未来会有孩子,我的孩子也会有孩子。”
“蒲先生,您说如果那孩子极为聪明,从顶级学府毕业,之后专心从政。”
“作为一个黄种人,他有没有可能成为首相?”
蒲伟士差点笑出声。
这怕不是在做梦?一个黄种人,竟敢妄想大英首相宝座?
“虽然我很想回答‘可以’,但至今未有非白人成为首相,事实上连市长都没有。”
“我想,如果未来没有巨大变故,大概率……没希望。”
林祖辉对他摊手,示意这正是自己的观点。
“答案就在这里。我是机会主义者。同样的问题,我也问过对岸的高官。”
“他告诉我:当然没问题。”
“港岛有很多聪明人,可现在连个华人司长、华人总督都没有。”
“未来如果三司十三局、总督府全是华人,甚至全是港岛本地人,您说这些人会怎么选?”
“何况,港岛是贸易港。”
“我们依托对岸极低的基础原料与人工,在全世界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