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不这样吧,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快开口,就算我欠你一次…不对应该是三次人情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裴宴淮没有立刻回答她,两人来到长廊拐角处的尽头,最后终是无奈的说了句:“随你。”
藏经楼下的菩提树苍翠依旧,树上的祈福带似乎更多了。
寒风习习,一条条红色的丝带,仿佛是世俗中纷繁的具象愿景。
树下的矮脚书案前,没有打坐僧人的踪迹,不过她的两个儿子,此刻却都站在树下。
温晓晓小跑过去,兴冲冲的问:“你们没去凉亭吗?”
路初尘回答:“刚返回。”
随即抬眼望向她身后提步而来的裴宴淮,神色微动。
“妈您是和小叔一起来的吗?”
温晓晓回答说:“刚刚在殿门前碰到的,我拜托他过来帮我画两张符,你忘了,上次给你和小言的,也是他画的。”
路初尘笑了下,说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扭头对着走近的裴宴淮颔首招呼一声:“小叔。”
裴宴淮微微点了下头。
路初尘问:“小叔今年又不回裴家吗?”
裴宴淮:“回与不回,其实不重要。”
神色淡漠,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。
路初尘没有多说,绕过话题,面不改色的问:“您今天是来看望慧一法师?”
裴宴淮:“嗯。”
温晓晓拉着顾幻说:“这是你哥哥的小叔,你也叫小叔吧?”
顾幻的眼光横扫竖扫,面上表现得很是乖巧。
“小叔好。”
裴宴淮点了点头,表示肯定。
走到书案前,熟稔的取出泛黄的符纸。
“温小姐还是只求平安符吗?”
温晓晓应声说:“嗯,只要平安,谢谢。”
裴宴淮“嗯”了声,拿起小狼毫,蘸墨落笔。
树下画符的人,成了一道不常见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