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三个今天死定了!”
沈浪有个怪癖。
那就是,晚上睡觉,第二天一定得是自己闹钟吵醒。
所以,林灿他们几个,平时都不敢吵着他,每次都是依照经验,估摸着他起床后,才过来喊他去吃饭。
门外。
敲了好多下的顾幻,忍不住怀疑。
人是不是不在啊?
要不待会儿大巴上给?
正想着,突然听到屋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被打开。
然后,就对上了一张带着浓重起床气的脸。
沈浪暴躁的说:“你们是——”
话只说出三个字,在看到红色棒球帽的一瞬,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儿。
没想到,大中午在自己门外敲木鱼的,居然是顾幻。
这几天相处,沈浪算是发现了,除游戏外,顾幻无论是言行举止,还脾气性格,都很像蜗牛。
生活节奏慢,与人相处,但凡别人主动点,他就会退缩。
自己稀碎的形象,好不容易被粘合了一点,不能再二次损坏了。
于是,山雨欲来的怒气,硬生生被憋了回去。
沈浪:……
顾幻微微仰头,抬了下帽檐,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他有点后悔来找沈浪了,就应该一会儿在大巴上给,自己说快点,应该也来得及。
想着想着,手里的假条,不由得被捏得紧了紧。
然后,就有点紧张。
再然后,眼神就有点飘忽,视线无意间落在了沈浪头顶。
那根儿因为睡觉形成的呆毛上。
忽然,顾幻心情又不那么忐忑了。
于是,重新四目相对。
他的起床气在对方片刻疑惑的凝望中,已经消弭大半。
沈浪愣了片刻,然后右手食指背面蹭了下鼻头,不确定的说:“……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