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来这一位,便是韩会长新寻的炼丹师了?”严修打量着沈舟,眉梢微挑,“倒是面生得很。”
他心中暗诧,妙高山界及周边诸界稍有名望的丹师,他几乎皆有耳闻,这少年是从何处冒出来的?
就凭他……当真能成事?
严修不由侧目望向鹤云子,后者只漫不经心地扫了沈舟一眼,嘴角便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。
见鹤云子如此神态,严修心中大定,气焰顿时再度高涨。他昂首嗤笑:
“这位炼丹师瞧着倒是年轻,韩会长,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,严某倒可请鹤云子大师指点你这位新人一二——”
他刻意拖长尾音,讥诮之意溢于言表。
韩言闻言,胸中怒火翻涌,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。
“好啊。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,沈舟却忽然开口。
他随手抛出一枚空白玉简,语气随意:
“那便有劳二位,将这丹药的炼制方法录入玉简吧。”
严修下意识接住飞来的玉简,整个人却僵在原地,脸上青白交错,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这家伙怎么回事,好赖话听不出来的吗?!
我在阴阳怪气你啊,你怎么真就厚着脸皮答应下来了?!
“怎么,严副会长这是要反悔?”韩言不紧不慢地开口,论脸皮厚度,他足以媲美沈舟。
“怎、怎么会!”严修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将玉简抛向鹤云子:
“鹤云子大师,便有劳您将丹方录入了——记得,务必要详尽周全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鹤云子含笑接过玉简,心神沉入其间,指尖灵光流转,不过片刻便书写完毕。
他将玉简递回,捋须道:“丹方已悉数载入。至于能否炼成……便看阁下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有劳。”沈舟随手接过,看也未看便纳入袖中。
“何须客气,都是为商会效力。往后若还有需要,直言便是。”严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那严某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说罢,二人转身离去。
直至穿过三重厅廊,严修才沉声问道:“那小子底细如何?”
“严公子大可放心。”鹤云子噗嗤一下笑出声:
“那年轻人根本不通丹道!炼丹师常年与药火丹炉为伴,周身自会萦绕一股‘丹蕴灵息’。老夫凭此便可断定一人丹术深浅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