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超云带着姜淳于和章鱼占了一张空着的桌子,问有什么面,妇人的普通话里夹杂着浓重的口音,说了三遍才说清楚,她们只做海鲜面,没有的挑选。
三个人三碗海鲜面,折合人民币36块钱,都抵得上大陆正经工人的一个月工资。
难怪杂货铺门口那么多喝酒的汉子都坐在地上,靠着花生米下酒,
这物价,对比大陆,确实贵的让人吃喝都不敢。
面端出来的时候,姜淳于眯起来了眼,面看上去不错,汤看上去也不错,面上面的海鲜也不算少。
“这是虾是死虾吧?”
章鱼挑起面上的一只虾,又挑起一条半截筷子长的鱼,“还有这鱼。”
在海上漂了这段日子,鱼虾是死是活他还是分的清的。
这虾头尾眼看就要分离,虾尾伸的跟挺尸一样,这不是死虾是什么。
还有这鱼,鱼眼凹陷都看不见了,鱼肉死板没弹性,一看就不新鲜。不用问都知道是死鱼,还是死了不短的时间。
也不是所有的鱼虾都是死的,但是一碗也就那么点海鲜,死虾和死鱼看上去就有点让人不舒服。
章鱼看了一眼陆超云和姜淳于的碗里,怎么死鱼死虾都在他碗里,她们俩碗里看上去还挺不错。
他想问,能给他换一碗吗?
不过看了一眼一脸愁苦的老板娘,还有两个忙碌的小姑娘,章鱼想质问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死鱼死虾又不是不能吃,最多味道差点。
章鱼主要心疼的是花这么贵的钱吃面,还吃死鱼死虾,心里有些不忿。
天已经黑透。
姑侄三个在面摊坐下,就引得周围人的窃窃私语。
三人衣服穿的普通,但看外形也没什么突出的。就是姜淳于那张脸,非常的能惹是生非。
以前在军大,天天穿军装剃短发,姜淳于看上去和小伙子没什么区别,最多别人觉得这小子长得俊俏些。
现在,她穿了女装,感觉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黑长直的假发被姜淳于编成了两个黑辫子,垂挂在前面,在胸口处压出一道隐约的弧度。
碎花的褂子,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,身上也打了几个补丁。
在国内这样的装扮只是普通,大家都打补丁,没人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是在这里,别人一眼就能看出,要么是刚从大洋彼岸来的,要么就是家里的日子过的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