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张氏有心教训她,到了嘴边的话又收回去。
梁氏毕竟还在马车上坐着,孩子大了,要脸面,说的重了她面上又挂不住。
思来想去,到底还是算了。
梁氏反而笑道:“宓弗这个性子是真招人喜欢,可见你把她养的极好。
规矩礼数,该有分寸时她是分毫也不会出错,可谁要是想给她委屈受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柳宓弗一挺胸,骄傲道:“那是当然,谁也别想让我吞下夹生的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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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的马车上裴延舟陪着卫国公始终一言不发。
马车不知道驶出去多远,裴延舟似乎思索了很久,翁着叫了声国公爷。
卫国公这会儿其实心气不顺,毕竟官家不叫他进宫,他替外甥女讨公道的那几大车话都没地方说,这下子真是一身武艺却无用武之地,实在叫人憋闷。
而他不在,官家对卢氏和郑氏有任何的惩处,都没有回旋或是更改的余地。
他总不能事后再去到官家面前告一次御状吧?
官家也只会说,已然罚了这些人,他还要怎么样?
说到底,就是把善如抛之脑后,不肯替她出头,也不怎么愿意还她这个公道。
他正不高兴,裴延舟还要叫他,他更没好脸色:“干什么?”
“善如如今……我曾说过,不想强迫她,愿意等,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接受我,但几次三番的出事,国公爷,我……”
裴延舟深吸口气,难道的支支吾吾。
卫国公看他那个样子,越发皱紧了剑眉:“男子汉大丈夫,有什么话就直说,支支吾吾,遮遮掩掩,像什么养子?
裴延舟,你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他一直都不是那种人。
裴延舟垂眸:“我想去请官家赐婚。”
这倒是在卫国公意料之中。
而且经过郑氏这事儿后,人人都晓得善如金贵,不论官家是什么样的态度,总之在生出是非之时,官家是没有追究她任何责任的。
似乎三年前那片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霾,悄然散去。
既是金贵的宝贝,当然招人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