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氏冷眼看她,见她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,越发气不打一出来:“你就是个傻子,跟你说你是听不明白吗?
你真要去做三殿下的妾,将来生下孩子,一辈子也别想出人头地!”
“怎么会,只要殿下肯……”
“幼贞,这件事上,你娘说的是对的。”元老夫人听她又要还嘴,赶紧先拦住,“这里头好些事儿你弄不明白,祖母说了,是祖母害了你,不曾教过你,可是今天跟你说,你要听得进去。
你娘既然提了,祖母就也同你讲一讲。
还是刚才那话,要是崔四娘有手段,你这辈子能不能生的下孩子,都得两说。
就算生下来,养大了,往后爵位也好,别的也罢,和他没有什么相干的。
咱们家里兄友弟恭,你当那王府,禁中,也是这般的吗?”
她不懂,元老夫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呢?
幼贞身后有信国公府托底,以后大郎承袭爵位,凭他和三殿下的交情,就算崔四娘心善,崔家都要叮嘱她小心防范着幼贞的肚子。
如果三殿下真的做了太子,幼贞就更不能生下孩子了。
来日夺嫡党政,自然要防患于未然。
而三殿下的心……他真会偏向幼贞吗?只怕未必。
元老夫人是过来人,有些事看得分明。
裴幼贞听她们洋洋洒洒说了几大车的话,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进心里面。
她坐在那儿,像是被人抽去了周身所有的力气。
元老夫人沉默下去,梁氏心里着急,还要再骂,被元老夫人拿眼神示意之后选择了收声。
良久,裴幼贞哽咽着叫祖母:“可是您知道,这些年……算了,现在说这些,您一定不肯听。
祖母,我只是想知道,那我要怎么办?
您现在跟我说,官家和贵妃娘娘不喜欢我的跋扈,觉得我脾气秉性配不上三殿下,行,我认了。
我说我愿意给三殿下做妾,可您和阿娘说了几箩筐的话,无非告诉我这行不通。”
她又仿佛忽然之间长大了似的,说到这儿,甚至苦笑自嘲:“要是按照祖母的说法,也用不着阿娘骂我,您也不必吓唬我。
只怕我就算上赶着要给三殿下做妾,官家和贵妃娘娘也不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