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贵妃抿唇不语,天元帝却知道她想的通。
于是又说:“开府封爵,属官横竖少不了吧?
况且孩子们都住在宫外,门客幕僚还有府兵,私下里筹谋什么,就很难说了。
倒不如就像现在,大家都一样,只开府,都不分封。
等时机成熟,那个位置,早晚都是三郎的。”
徐贵妃眼底一亮:“官家……”
天元帝抬手,宽大的手掌落在徐贵妃发顶。
她满头珠翠是冰凉的,天元帝却很喜欢:“我没跟你说过这些话,这几年你大约心里总是不安。
但那个位置,除了咱们的孩子,还能给谁?”
徐贵妃眼底的欣喜很快因为天元帝的话变成感动。
她等了这么多年……又何止是这四五年时间。
从她跟了天元帝,一路走来,从前他有皇后,后来皇后崩了,她明明有儿子,却始终被坐上凤位。
而天元帝的后宫一直纳人,她就这么等,不争不抢,尽可能的大度。
替他操持六宫事,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善待。
三郎都二十多了,他始终不可能松口立储。
难道她真的不着急吗?
她甚至开始害怕色衰而爱迟。
好在她等到了。
徐贵妃眼眶微红,包着泪,一双眼水汪汪的。
天元帝看了心疼,揉了揉她:“哭什么,不是应该高兴吗?”
“是高兴,也……也庆幸。”徐贵妃声音里含着哽咽,“庆幸这么多年,我和官家没有走散,官家心底里始终是有我们母子的。
真好,真的,官家,就算……有官家这句话,什么都值得了。”
天元帝把人带进了怀里,哄了好半晌,忽然又问她:“裴家那个小丫头,你是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