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隐隐觉得,梁善如实则是动了心的。
不过她克制隐忍,未必是不愿意面对或承认,纯粹是不想说,尤其不想说给裴延舟知道,还是怕裴延舟会辜负了她。
可她越是这样,张氏就越是想逼她一把。
自从善如进京以来,身边的人都护着她顺着她,无论她做什么都依着她的心意,没有人愿意逼一逼她。
然而这种事,逼一步,就全都顺畅了。
这孩子为从前的许多事还是别扭,非得有人把这个“恶人”给当了不可。
梁善如没想那么多,顺着张氏的话回道:“是我自己猜的,之前也是我的猜测,然后过来这边给姑母请安,我问了姑母,才晓得我并没有猜错。
我想这回我应当也不会猜错的。”
张氏心道果然。
善如和裴延舟,说起来真是一个路子的,怎么不算天作之合?天生一对?
“要我说,你也是真了解裴延舟。”张氏也靠着软垫,笑眯眯的看着梁善如说,“他一向是端方君子,寻常人谁会这样想他?又怎么会猜他如此行事?
善如,你嘴上总不愿意承认,其实早就关注裴延舟了吧?
是在扬州那会儿?还是小时候来上京城,就对这个世子表哥印象深刻呢?”
梁善如顿时无话。
她跟着阿娘进京才几岁?稚子无知的年纪,能对裴延舟上什么心?
至于在扬州,那更是无稽之谈了。
偏偏她不能对舅母说,是因为她已经活了一辈子,知道裴延舟从不是什么端方君子,他骨子里都是黑的,把人切开里面都未必是猩红颜色。
“舅母,您又打趣我。”梁善如只能糊弄着撒娇,“我了解他什么?无非是思来想去,觉得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罢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“您别老试探我呀。”梁善如又不是傻子,张氏的用意她其实多少猜的出,“我真的没有不愿意承认,实在是对裴延舟的心思很复杂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但至少现在我不排斥他,他要到阿舅面前去回禀,我……我其实是有些期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