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年轻过,想当年嫁到国公府,夫妻恩爱,婆母她们偶尔玩笑上一两句,她可不就是这副模样吗?
“不逗你了,快别这个模样,一会儿你舅母要跟我急了。”梁氏哄了她两句,叫了声初初,才跟她说起正经事,“你这算是想通了?还是……因为英国公府这件事,持让他替你筹谋盘算,你心存感激?”
“既谈不上想通,更说不上感激。”梁善如也不藏着掖着,“就算没有世子,姑母和舅母也会帮我处理好,我为什么要感激他?”
她一歪头:“其实前些日子我跟宓弗也聊起过这些,女孩儿家在一处,总会说些体己私密的话。
世子他……他其实挺好的。
我先前无非怕他给我惹来麻烦,再加上这本就不是该跟我说的事。
他有什么心思,回禀长辈们知道,今后如后,也该是长辈们做主,轮不着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?”张氏不好糊弄。
有关于裴延舟,她早就问过梁善如,又怕孩子不好意思说实心话,特意交代了宓弗私下去问。
几次三番从梁善如那儿得到的,都是她对裴延舟并不感兴趣,甚至排斥抵触,有些嫌恶这个答案。
她实在弄不明白,裴延舟这样的人物,善如讨厌他什么。
但总归不好追着问。
现下看她态度大改,张氏急着问清楚:“我看你之前对裴延舟真是平平,今日倒是还好。
善如啊,你也十六了,过了年十七岁,宓弗比你还小些,明年都要完婚了。
你阿舅总是念叨,要不是为着扬州城那三年平白耽搁,你的婚事也早就该定下来。
其实不管裴延舟成不成,等出了年我和你姑母就要盘算着给你相看小郎君。
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婚姻大事长辈们做主这不错,但总要你自己喜欢,难不成还真叫你盲婚哑嫁吗?”
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车,梁氏不吭声,一味地打量梁善如神情。
等张氏说完了,梁善如捏着指尖坐在那儿还是不说话,梁氏才皱了下眉头:“难道我跟你舅母都看错了?”
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……”梁善如沉闷着开口,“我看世子,总是复杂。
觉得他好,可又总觉得他这样的人不该是属于我的。
或许是上天总薄待我,我曾有那样好的爹娘兄长,却又都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