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氏想着,抬手轻揉了下梁善如发顶:“你还挺信任持让的。”
是信任吗?梁善如下意识愣怔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——莫名之中,她竟真的对裴延舟生出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信任。
他好像不会害她,不单是因为李弘豫,而是他本身就不会。
先前觉得他也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,真遇上事儿还指不定会如何,现在……
梁善如面色有些凝重。
梁氏看在眼里,并不戳穿,只是轻微叹气,提醒她:“心意总是自己最清楚,哪怕旁人看得清,你不愿承认,谁也拿你没办法。
姑母只是要同你讲,倘或说你对他无意,那不论他做什么,你都不必理会,信任不信任的也用不着告诉他,甚至再坏些,横竖是他心甘情愿,有些时候,就算利用他一两回,那也不打紧。
可是初初,你要是也有那份心,如今既然愿意信任他,就很该让他知道。”
梁善如侧目望去,梁氏正好低头在看她。
姑侄二人四目相对时,梁氏又揉她:“两心相同,就最该坦诚真挚,你将来也要记得姑母今日这番话,无论对谁,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就像阿爹和阿娘,也像您和姑父,是吗?”
其实梁善如不是很明白。
上辈子她嫁了人,但也不过相敬如宾,仅此而已。
用最真挚的一颗心坦诚相待,真的有过吗?
她那时候虽然蠢笨,可人家没有捧出十足的真心来待她,她是能够分辨的,倒也不伤心难过,觉得夫妻相处之道或许本就如此。
姑母说要坦诚,应该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都告诉对方。
她和裴延舟吗?
梁善如仍旧抿唇:“您说的我当然会记得。”
梁氏见她也不再追着问,料定她只是记下,此刻真没全然放在心上。
孩子毕竟还小,未必存了那样的心思,依她看来,持让未必是剃头挑子一头热,但就是不知道初初到底是躲避不愿意承认,还是真的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。
不管怎么样都好,总归来日方长。
她也说了,左右是持让心甘情愿的,又没人逼着他来体贴初初。
于是梁氏又一把把人搂进怀里:“咱们娘儿俩随口闲聊,你放在心里也好,听过就忘也罢,闲来无事要是想起来了,再自己琢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