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能力,更有才干本领,哪怕是从街头领了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儿回来,非要娶人家,其实一切只要他愿意。
元老夫人垂眸:“你母亲一辈子小性儿,脾气并不好,适才闹的那一场,她不喜欢梁善如,你是看在眼里的。
你说了这么多,我无话可说,只是大郎——”
她略略拖长了尾音,定定然又看向裴延舟,思忖良久,才又说道:“如果你有本事让她做了你新妇,我不为难她,但你也别指望我会维护她。
内宅中事,不是你想的那么样简单。
她真做了信国公府的世子夫人,来日你承袭爵位,她做国公夫人,放眼这上京城,你猜又有几个人甘心服气呢?”
元老夫人这话不是吓唬他,更没别的意思,纯粹实话实说罢了。
她从年轻时候过来的,当年凭她的出身,嫁皇子都不成问题,可年轻那会儿,那些个酸溜溜的话,她一样没少听。
就凭现在的梁善如?
她也很想看看,卫国公夫妇能替她撑到何种地步。
裴延舟深吸口气:“只要祖母您不从中作梗,其他的,孙儿自己会解决。”
元老夫人这下连笑意都没了,刚才被气笑,这会儿是真懒得理他了。
裴衍洲把她那副神情尽收眼底,略一抿唇,拱手又拜了一礼:“孙儿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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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梁氏领着梁善如和柳宓弗姊妹出门,她是明知道裴幼贞就在身后不远处跟着,却不愿意回头或是放慢脚步等一等的。
直到回了三房去,裴幼贞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,梁氏不免叹气。
梁善如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,还是先哄了她两句:“幼贞表姐也不是第一天这个样子,您别往心里去,倒是我……今天动手实在是情非得已,姑母,要不您骂我两句吧。”
她低眉顺目,乖的不得了。
梁氏只觉得心都要化了,哪里舍得骂她半个字。
柳宓弗生怕梁善如受委屈,嘴角一动就想说话,梁氏却在她开口之前,一把揽上梁善如肩头,把人带到身边坐着:“骂你做什么?孰是孰非我还是弄的明白的,如今在你心里,我就成了是非不分的人了?
幼贞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,她是什么脾气性情,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。
你跟她动手,是她活该,我才不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