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落挤兑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险些就脱口而出。
裴延舟的规劝忽然又进了耳朵里。
她似乎误会了一些事,对他态度坏了很久,他从没生气过,颇有耐心的在帮她。
她是心肠硬,但不至于真是没心肝的白眼狼。
伤人的事一旦做了是没办法弥补的,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梁善如语气软下来,难得在裴延舟面前先低了头,“表哥刚才语气有些不大好,我听着来气。
本来小公爷突然出现,搅扰了我跟表妹赏景的兴致,我就已经很不高兴了。
表哥不问前因后果,说的像我故意勾他似的,我不是故意跟表哥针锋相对的。”
裴延舟有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,在这一刻,化作云烟,荡然无存。
他早知道他栽在她手里,可也是到了今时今日才明白,他何止是栽了,他这一辈子,算是完了。
事实上对她哪有脾气呢?
她冲他笑一笑,柔声细语叫一句表哥……不,是她只要站在那里,他就已经连命都能给她了。
裴延舟听她软着语气说着道歉的话,只觉得自己真该死。
他深吸口气,不自觉放慢了语调:“我无意责怪表妹什么,实在是赵元宜此人……表妹以后遇见他,还是离远些比较好。”
他说的隐晦,梁善如因此而皱眉。
提及李弘豫那些阴毒心思他都不藏着掖着,赵元宜有什么值得他收敛的?
大抵不会因为宓弗还在。
那八成是他知道些不堪入耳的事,不好跟她们小女娘说。
梁善如几乎一下子想明白问题所在,心道一声果然,然后说:“不用表哥提醒我也会的。
小公爷见只有我和表妹在这边却还有凑过来,又说些不清不楚的话,无论如何我都是要离他远些的,免得日后被人误会。
他是出身尊贵的国公府世子,人家不会指摘他什么,到时候所有的脏水多要泼到我身上来。”
她嘴角上扬:“但依我看来,小公爷应该是真的会派人到府上请我们到英国公府做客,恐怕还要麻烦表哥?”
她心中芥蒂稍放,面对裴延舟时再不像先前那般紧绷着,有了少女的鲜活和娇俏,此刻就连尾音都随着她的唇角扬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