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是一样的出身,谁比谁高一头似的。
要是姑父还在,什么勋贵不勋贵,到了掌兵的大将军跟前差了一大截,她们这些人还不是要看表姐的脸色?
柳宓弗从来也不怕裴幼贞,甚至相当看不上她的行事做派。
她索性整个人挡在梁善如跟前:“我爹昨天就说要把表姐接去我们家,是梁夫人舍不得表姐,不让她走,不是我表姐非要赖在你们家里!现在轮到你跑出来说这种话,你真是好笑。”
“什么赖不赖着的?”
裴靖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几个女孩儿侧目望去,柳宓弗仍然站在梁善如身前没挪动。
裴靖行见状皱了下眉,缓步上前来:“宓弗,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?”
他来的迟一些,本来也是兄弟们收拾好了在外面等,让幼贞来叫一声表妹跟柳宓弗。
结果等了半天没见着人,二哥说怕幼贞又跟表妹起什么冲突争执,让他进来看看。
来那会儿就只听见了柳宓弗后面那几句,他略想了想,转过头来问自家妹妹:“你说什么了?让宓弗说你好笑。”
裴幼贞头忆偏,缄默不语。
柳宓弗学她刚才那样,哼的一声,阴阳怪气把她那番话说了一遍。
然后她冲着裴靖行质问:“裴三郎君是既做兄长又做表哥,我倒想请教你,裴小娘子这话好笑不好笑?”
她拉着梁善如,挺直了腰杆子:“我表姐又不是没地方去,我爹我娘可在家里盼着她到我们家去住下呢。
裴三郎君,裴小娘子说的像是我表姐到你们信国公府打秋风一般,我说她可笑,难道说错了?”
裴靖行脸色骤然变得看看起来:“幼贞,你也太过分了!”
他一向觉得妹妹没出息又不争气,但脑子总归还是有的。
她只是被宠坏了,可是人不傻,说什么做什么,哪怕随心所欲那都不要紧,最多是烦人些。
但怎么表妹一来,她连脑子也丢了。
裴靖行无论如何想不通,只好警告她:“跟表妹道歉。”
裴幼贞长这么大就没跟人低过头,怎么可能听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