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的全是畜牲事,要不是因为他,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对什么人都那样警惕。
梁氏心里何尝不明白,即便是她,都不能被初初全心全意的信任。
她之前想过,梁政夫妇干的固然不是人事儿,可初初这个年纪,对人的防备到了这般地步,一定还经历过别的事,不单单因为梁政和周氏的苛待,更不完全是因为要许婚李家。
哪怕是胡老夫人不认可婚事反悔了,世态炎凉,也不至于就到了这份儿上。
她很想问,却无从开口。
更怕的是揭开孩子的伤疤,让她再疼一次。
所以索性装作不知道,把一切都怪到梁政夫妇身上去。
“还得跟你阿舅说,最好夺他的爵位才好!”
梁善如愣了下,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哪有您这样的,说破大天您也是长乐侯府出身,长乐侯真被夺了爵位,对您有什么好处呀?”
她知道姑母不在乎,但她不愿意这样子,真心的劝了两句:“且不说我这点事在官家看来值不值得大动干戈。
真要闹到那个地步,或是阿舅跟姑父挑了长乐侯别的错处,真让他被夺爵,世人免不了又扯上我爹爹。
朝廷里的人最世俗不过了,说不定觉得是官家时隔三年来秋后算账,长乐侯本无错,是受我爹爹的牵连。
您知道,我不愿意那样。
爹爹为国捐躯,身后总该清清静静的。
我都不敢奢望有朝一日官家会追封爹爹和兄长,只盼着他们都别想起爹爹才好。
想不起来,才不会莫名其妙的来追究。
他们去争他们的,千万不要再把爹爹扯到他们那些烂事里面去了。”
梁氏闻言心惊:“初初,关于你爹爹和阿兄……你是不是还知道些别的啊?”
梁善如说没有:“我那时候才多大,什么都不知道,也不可能有人让我知道。
我只是心里这么想,所以姑母,算了。
就算要跟长乐侯继续算账,我……我也还是想等到所有人都忘了父兄,或者是他们都认可了父兄是忠臣良将,而不是葬送十万大军的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