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强被张达拉到楼下,长长吐出一口气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活下来了。
“老范。”
张达小声问道:“你怎么又惹张飞生气了?”
“他生气还要理由?”
范强顿觉委屈,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把嘴凑到张达耳边。
“先前我等来投公孙瓒,一是因为他与刘君同门,二是因为‘白马长史’之名,让我等觉得他是个英雄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范强语速急促,“刘幽州那般仁义之人,公孙瓒却擅自将其攻杀,以至于幽州各郡群情激愤,群起攻之。”
“我等也受他之累,被围在这小小易京数月,上天无路,下地无门。”
“如今张乌桓领兵来到,誓要为幽州报仇。”
范强脸上露出一丝崇敬之色,“乌桓之威,你今日也看到了,他只不过隔着河水喊了几句话,数万士卒就这么临阵倒戈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达心中一动。
“你是想去投乌桓?”
“难道你想和他打?”
范强反问道:“且不说他用兵如神,纵横天下十年,未尝一败,就是你我家中之人,哪个没受过张乌桓和刘幽州的恩德?”
“若无乌桓击胡定边,幽州岂会数年之间未有战乱?”
“若无幽州宽仁待民,你老娘能吃得上饭?”
张达听完,心中若有所思。
“方才你就是因为这个惹怒了张飞?”
“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范强将张飞刚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,“你听听,这叫怎么个事儿?”
“什么叫‘我尚不惜命,况乎尔等贱卒’?”
“老张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范强又叹一声,“说句实话,若是刘君尚在,亦或是关君尚在,叫我死战,我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