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韶儿还在东宫呢。”
刘辩握住她作乱的手,“皇儿已经被朕宣布立为了太子,不呆在东宫,还能呆在哪?”
唐姬叹气,她知道这是大喜之事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,消息传出去后,唐家人会何等高兴。
平平无奇的唐家,在大汉风雨飘摇的时候,押注并不受先帝喜欢的大皇子辩。
谁能料到,几年间就带来了想都不敢想的回报。
唐家外孙将成为大汉下一任皇帝!
父亲估计会兴奋到大醉一场。
后宫也会掀起巨大的波澜,储位之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
朝中众大臣的家眷恐怕会带着厚礼进宫来向她贺喜,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。
可理智归理智,情感上,那份母子分离的不舍依旧萦绕心头。
刘辩见她神色黯然,语气放缓,安慰道:
“即便没有立太子这档子事,到了年底,皇儿也该开蒙读书,总不能一直养在深宫里。”
唐姬轻轻点头。
对方所有的话都在理,她无法反驳。
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,就耽搁刘韶。
她自我调整的能力向来很强,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酸涩压下,主动调转了话题,带着几分好奇问道:
“陛下方才为何要躲着太傅?听那急匆匆的样子,或许真有要事。”
一提及王允,刘辩就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,他揉了揉额角,抱怨道:
“老家伙私下里来找朕,十次有九次没什么正经事,无非是些絮絮叨叨的劝谏,一说就能耗上一整日,朕实在是怕了他。”
唐姬哭笑不得,随之温声劝慰道:“太傅是国之重臣,更是您的老师,他的忠心,天下人有目共睹,您应当多亲近、礼遇这样的老臣,树立太傅为表率,才能激发更多贤能之士,如太傅般一心为国,鞠躬尽瘁。”
刘辩停下脚步,诧异的看向唐姬,眼神古怪:
“皇后说的……跟朕说的是同一个太傅吗?”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说的是历史上的季汉丞相诸葛亮呢。
唐姬跟着停下脚步,转过身,正色看着刘辩,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道:
“若是有一天,太傅不在了,陛下会怎样?”
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扎了刘辩的心,他浑身一僵,脸上的调侃之色瞬间凝固。
唐姬看着他微变的脸色,心中了然,正色道:“太傅年纪很大了,若不是心中放不下这社稷,放不下陛下您,他何至于如此年纪,还整日与尚书令他们一起,在朝堂、宫中来回奔波,事事操心,甚至不惜惹您厌烦也要劝诫呢?”
刘辩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,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望向远处宫墙的飞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