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旷野上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夜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腥,火把的焰苗剧烈地跳动着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。。。。
空气中的气氛,也愈发凝重起来。
陈宴闻言,脸上笑意未减,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戏言,不以为意地耸耸肩。
他眉峰微挑,语气漫不经心,轻飘飘地反问:“那又如何?”
话音未落,眸中那点散漫的笑意骤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冷冽。
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,连火把的焰苗都似被这股寒意逼得微微瑟缩。
随即,向前一步,朗声道:“本公乃京兆尹,又兼掌明镜司,这长安城里,三尺之下的阴私龌龊,本公说了算!”
“说你心怀不轨,那就是心怀不轨!”
知道什么叫律法的最终解释权吗?
这玩意在陈某人的手上!
梅仁碧浑身一震,只觉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裹挟着死亡的气息。
如潮水般将其淹没,背脊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,如芒在背。
他望着陈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知道对方绝非虚言恫吓。
这位魏国公行事素来随心所欲,却又步步狠辣,从不给敌人留半分余地。。。。。
他脑海中飞速运转,权衡着利弊。。。。
反抗?
身旁陆亦漫等人已是强弩之末,周遭尽是陈宴的人马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硬撑?
恐怕转瞬之间,便会身首异处,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
一念及此,梅仁碧再无半分犹豫。
“噗通!”
只听一声闷响。
堂堂麒麟才子直接双膝跪地,重重磕在了满是尘土与血污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