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轻叹一口气:“你已经很了不起了,从本侯个人情感上来说,我有些佩服你的,你当海贼也是身不由己。
你一个女子,能挺这么久,已是十分不易。”
刘慧淑心中一酸,眼哐一红,她没想到,最能理解她的,居然是抓她的人。
“谢侯爷理解。”
刘慧淑又屈身福了一礼,弯下腰的那一刻,眼泪滴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珠。
赵欣一看这情形,就知这女子如往日的自己一般,被姜远击穿了内心深处的柔弱了。
姜远总能精准的体会别人的不易,而长期硬撑的人,最容易被理解与共情,击碎那层伪装的坚强。
赵欣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,姜远懂她的不易,懂她背负母仇的沉重。
赵欣也因此沦陷,再无法自拔,想方设法也要留在姜远身边,哪怕为奴为婢。
因为,在这个世上,找到一个能懂自己的人,实是如大海捞针。
姜远见得刘慧淑落泪,以为她是为她的那些乡亲,所要面临的境地流泪,忙道:
“怎的又哭了呢?本侯虽不能免去你们的发配之罪,但也不会看着你的乡亲流离失所。
本侯在吾屿岛与你说过,会给你的乡亲们寻个出路,自不会食言。
你且将所有的妇嬬聚集起来,本侯教她们一个手艺。”
刘慧淑闻言一愣:“手艺?”
姜远很认真的点头:“没错,就是手艺。”
刘慧见姜远不似说笑,没有半点迟疑,连忙伸去将他怀里的兰儿抱过来:
“侯爷,请跟慧淑来。”
姜远回头从赵欣手里接过豆豉,柔声道:
“蔓儿,我要在这待上个把时辰,你是跟我一起,还是先回船上?”
赵欣柔媚一笑:“夫在哪,妾在哪。”
姜远帮赵欣撩了撩发丝:“那便跟我一起吧。”
刘慧淑见得姜远与赵欣这般亲昵,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梦来。
在梦里,姜远也是这般,轻轻帮她撩发丝,梳头。
但她知道,那只是个梦。
姜远与这个女子,才是真实的。
刘慧淑抱着兰儿,走进一排帐篷后的空地,吾屿岛的海贼与其家眷都聚集在这里。
有的在轻声闲聊,有的夫妻相拥在一起,有的在给老母亲捶背。
分别在即,他们此时只想与家人在这最后在一起的短暂时光里,多陪伴一下彼此。
姜远与赵欣的到来,将这份宁静打破了。
“侯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