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哼了声:“尔等敢说自己是良善百姓?
到这时候了还想狡辩一番么!
尔等与张旺父子通倭,罪大恶极,速速投降!”
钱兰心下再惊,官军竟真知晓此事了。
但他仍不死心,喝叫道:
“你们说我们通倭就通倭?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莫不是尔等抓不着倭人,想抓我等普通百姓冒功?!
尔等官军如此胡作非为,天理难容!”
杜青听得这倒反天罡之言不怒反笑:
“尔等漕帮贼人,不用耍嘴皮子,你们帮中的豆撅子认识不,他已全招了!
尔等不仅与张旺通倭,还意欲凿我水军战船,欲在城中放火劫囚,呵,哪一条都是死罪,还敢狡辩!”
东郭泰与钱兰听得豆撅子的名字,又听得全盘计策被杜青戳破,震惊的无以复加,同时侧头看向陆上飞。
他们全明白了,问题居然出在陆上飞的手下心腹之上,坏了大事。
东郭泰胸膛剧烈起伏,阴冷的瞪着陆上飞:
“二当家的,你不是说豆撅子回来了吗!怎会落在官军手上了!”
陆上飞比东郭泰更难以置信,他也万万没料到,豆撅子没有回到总舵,反而落了法网。
他此时哪敢说实话:
“兴许…兴许他刚才在城中锯暗渠中的铁条时,被官军发现了!
早知这狗东西骨头这么软,属下就该一刀捅死他!”
东郭泰再粗莽,也能判断出来陆上飞说的是谎话。
他虽不知豆撅子到底是怎么被捉的,但绝对不是刚被捉的。
否则官军不会布置得这么周全,来得这么隐秘,潜在城中的帮众也不可能不知情。
钱兰深深的剜了一眼陆上风,他倒是能猜到,那豆撅子昨日出城时,定然找借口与另两人分开了,这才被官军捉了去。
钱兰眼里的光一黯,有种心如死灰之感,此时他倒也不揭破陆上飞,因为没有了意义。
再者若现在说破,东郭泰暴怒之下,定会先杀陆上飞。
大伙已都在重围之中,若己方再起内讧先失一个高手,那真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东郭泰老牙咬得咯咯作响,那双阴晦的眼睛欲喷出火来:
“二当家的,今日过后,你必要给本帮主一个交待!否则!哼!”
陆上飞只觉东郭泰的杀意沸腾,不免心生寒意:
“属下出了纰漏,等脱了大难,自会给帮主一个交待!”
他嘴上这般说,心里却是已计较好了,今日之后漕帮就算完蛋了,就算不全完,在江南也已无立足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