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茜茜神色一黯:
“恩公,还是嫌弃茜茜的,这屋子还从未有男子来过,不会脏了恩公的。”
杜青听得这话,就不好再退出去了,连忙摆手:
“杜某不是这个意思,怎会嫌弃。”
李茜茜这才笑了:“杜郎既不嫌,那便请坐吧。”
杜青倒也不客气,大马金刀的在桌旁坐了,有些歉意:
“李姑娘,方才杜某去寻我那兄弟,他出去办事了,你再等等。”
李茜茜却是一点不在意:
“杜郎不必劳心了,十万两银子,即便是侯…即便你的兄弟,也难以拿出这么多。
茜茜的命就是这般,也不挣扎了。”
杜青忙道:“李姑娘,不要如此想,杜某兄弟无所不能,杜某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事能难倒他。”
李茜茜暗叹一口气,俏脸上却是带着柔笑走至案台前,捧出一个香炉,往炉子里倒入一些香粉点燃了,淡淡的香气瞬时溢满整个房间。
李茜茜点好香炉,又取出一壶酒与两个小杯,款款走至桌前,为杜青倾壶倒酒:
“杜郎,您不仅救了茜茜,还为茜茜之事忧愁,茜茜很感激,聊以薄酒以谢。”
杜青本就是好酒之人,见得壶中倒出的酒清澈无比,又带着浓烈的酒香,不由得一怔:
“八月香?”
李茜茜嫣然一笑:“正是,这酒是沈记商行的限卖之物,茜茜藏了些。”
杜青叹道:“想不到离家二千里,还能喝到家里的酒。”
李茜茜有些惊讶,听杜青话里之意,这酒他似乎常喝。
但沈记商行的人却说,这酒来自西域雪原,量少且极珍。
但李茜茜的心思不在酒上,双手捧了酒杯递了过去:
“今生能遇杜郎,乃茜茜三生有幸。”
杜青道:“李姑娘快莫如此说,能与李姑娘同饮也是杜某荣幸。”
李茜茜娇羞一笑:“杜郎,请。”
杜青接过杯子,一饮而尽。
一杯酒下肚,杜青只觉咽了口唾沫,只因那杯子不过二钱,这么小的酒杯喝一口,不就如同咽唾沫一般么。
但这一小杯酒,却是将杜青的酒虫引了出来,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。
李茜茜忙又提了壶给杜青倒酒:
“这第二杯,是谢恩公救命之恩。”
杜青客气一番,又是一饮而尽。
李茜茜接着倒酒:“这第三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