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命人将河道封了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禁。
在建业城中有固定去处的歌伎都回了城,没去处的只能住船上。
这些下不了船的歌妓,没有了才子文人、商贾富户捧场,就意味着没了银钱来源。
留在画舫上的歌伎只能孤单唱曲,以消时光了。
与江面上的冷清不同,建业城里却是热闹非凡,到处挂着彩灯,烟花柳巷之地,文人才子来往不绝。
官军封了河,并不影响城中百姓的生活,大家该干嘛还干嘛。
只是上不得画舫,好像作诗吟对的灵感少了些。
姜远等人进到城中,看得这般繁闹,咂嘴道:
“乖乖,在这建业,每天都是上元佳节啊。
难怪不论文人才子,还是侠客、大盗,都喜欢来江南游历,果真不一般。”
樊解元叹道:“可惜,这里再热闹,也与我等无关,一堆的破事儿等着咱。”
王长冲讨好的说道:
“待得闲了,下官在城中的醉仙楼摆一桌,再将苏晓晓、王奴骄、崔三娘叫过来献舞唱曲。”
樊解元听得这话,脸上并无欢喜之意,想吃糖他自己会买,别人送的糖,就得斟酌一番了。
姜远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长冲:
“王大人,你在这建业城任职,倒是逍遥快活,本侯与樊将军却不敢如此张扬啊。”
王长冲拍马屁拍到马腿上,额头的汗又现:
“侯爷,建业繁华百姓安居乐业,皆是托皇恩浩荡。
您与樊将军代天子出征,顺便视察一下民情,怎会是张扬。”
姜远露了个笑,暗道王长冲这厮其实挺会说话,也挺会来事。
他这一句话里,不但夸了自己在此的功绩,捧了皇恩,还给姜远与樊解元找了个极合理的借口。
姜远笑道:“再说吧,先去张家,正事要紧。”
王长冲见姜远笑了,也跟着欢喜起来,这回马屁拍对了,连忙在前引路:
“侯爷雷厉风行,实是下官楷模!
侯爷,这边请!”
赵欣美目看向王长冲,冷意森寒,吓得他一个激灵,暗道坏了。
他光顾着讨好姜远与樊解元,忘了郡主在侧。
赵欣虽已被贬,但在外人眼里,她仍是金枝玉叶。
又有传闻,她迟早要进侯府,或已是丰邑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