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解元哈哈笑道:“我樊某也不是小气之人,敬酒赔罪什么的就算了。
但,放人却是不能放了。”
张旺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:
“樊将军,犬子堵了一会航道罢了,不至于纠着不放吧?”
“令公子堵航道,我个人也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樊解元指了指桅杆上的大周龙旗:
“张公,那旗认识么?”
张旺抬头看了一眼大周龙旗:
“老夫自是认识的,龙旗一出,天军不可冒犯。
但犬子年岁尚幼,他哪知这个,不知者不罪嘛。
再者,犬子与皇后娘娘自幼为兄妹玩伴,想来皇后娘娘若知此事,也定会请陛下饶犬子这一回的。”
“哈哈哈…好一个我家孩子还小,好一个皇后小时候的玩伴!”
姜远边鼓掌边赞,笑得极为大声。
张旺与那同上船的年轻人,皆朝姜远看来,目光不善。
他们岂听不出姜远话里的嘲讽不屑?
张旺轻哼一声,瞟了一眼姜远后,问樊解元:“这位又是谁?”
站在张旺身后的建业府尹王长冲,抬头看清了姜远与赵欣的相貌后,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他是从燕安外放的官,岂会不认识姜远与赵欣?
王长冲何等老练,听出了姜远语气里的不善,立即便猜出,将张康宁扣下并打成猪头的,是姜远而非樊解元。
姜远才是正主。
王长冲既然认识姜远,岂不知他的手段与厉害,暗道今日之事恐难善了了。
王长冲后悔不已,他是被张旺强拉来趟这趟浑水的,早知道会遇上丰邑侯,打死他也不能来。
若是被丰邑侯记挂在心头,他这府尹也差不多要当到头了。
王长冲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裤裆里,连提醒张旺都不敢,悄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,额头汗珠已是密密麻麻。
樊解元神色一正:
“此乃丰邑侯。”
张旺听得是丰邑侯,也不由得一惊,他也没想到这战舰上还有个王侯,脑子里瞬间想起这是何人了。
张旺上下仔细打量姜远一眼,见其相貌与姜守业神似,脸上的轻视与不快,瞬间不见,换上热情洋溢的笑:
“哎呀,原来是小远子贤侄,老夫是你旺叔啊,你还可记得?”
姜远暗骂一声,张旺这厮上来就先摆在了长辈位置,以为这般就能套个近乎,放了他儿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