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听得是张兴的胞弟张旺,与建业府尹王长冲来了,取了腰上的千里眼往岸上看去。
果然见得其中一个长须中年男子,与户部尚书张兴长得极像。
区别在于,张兴留得短须,人稍瘦。
那张旺留得长须,人稍显胖一点。
张康宁听得张旺的喊声,脸上一喜,拼命挣扎起来,叫道:
“爹!救我!”
文益收喝道:
“喊什么喊!侯爷没发话,谁也救不了你!”
姜远放下千里眼,对张康宁道:
“小宁子,这么远,你喊了你爹也听不见,等会你爹来了,你当他面喊就行。
你现在最好闭嘴,再多聒噪一声,你试试?”
张康宁见得姜远的眼中寒气弥漫,连忙闭了嘴。
他怕姜远真的打他,毕竟在他的记忆里,姜远这厮歹毒阴险。
姜远转头又朝江面上看去,见得张旺的随从护卫强征了一艘画舫,将画舫上的莺莺燕燕全赶了下去。
有些歌妓动作慢点,竟被直接扔下了船。
其他画舫上刚才骂倭人、骂水军的才子文人,却是眼睁睁的看着,哪敢说话。
倒是一些撑船掌舵的船工,拿着竹竿救那些落水的歌妓。
画舫载着张旺与王长冲,及那青年男子,朝明轮船旗舰快速驶来。
江面上的船只,着急忙慌的给他们让路,唯恐慢了一分。
樊解元抱着胳膊哼道:
“张旺真是嚣张跋扈,难怪他这儿子敢拦我水军的船。”
姜远呵笑一声:“一会他就嚣张不起来了。”
樊解元捻了捻胡子:“但我现在就看他不爽。”
姜远摆摆手:“战舰岂容他人随便靠近。”
樊解元咧嘴一笑,心领神会,朝水军校尉叶子文下令:
“命弓箭手站满右舷,敢靠近战舰三丈,给我放箭!”
“诺!”
叶子文抱拳领命,挥手让数十弓箭手开弓搭箭。
樊解元又补了一句:“别伤着人。”
比嚣张嘛,谁怕谁,樊解元有姜远撑腰还怕个卵,先给张旺来个下马威。
让他知晓,这水军战舰,不是他张旺来了就能轻易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