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茜茜柔柔拜倒:“小女子得恩公相救,茜茜感激不尽,请恩公受小女子一拜。”
杜青忙去相扶:“姑娘不可。”
李茜茜顺手便握住了他的手,任杜青将她扶起来。
且,她头微低,眼眸如水波,似偷看杜青,又似光明正大,有种欲语还休之感。
姜远看得咂嘴,这李茜茜可以啊,刚脱大难,便能立即稳了心神。
特别是让杜青相扶的那一套,更是行云流水,看不出半点做作,不愧是淮秦河上第一名妓。
但杜青这厮好似无感,自然而然的松开李茜茜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,擦着长剑上的血渍。
李茜茜见杜青居然连一丝波动也无,更没有借机轻薄她,心下却是一喜,目光更如春水。
这才符合青年侠客之举,比道貌岸然之辈强过万倍。
李茜茜又向姜远与樊解元行礼:
“小女子谢过将军、公子搭救。”
姜远连手都没摆一下:“无妨。”
樊解元却是一改先前的冷酷之色,黑脸上尽是笑意,豪气大发:
“哎,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,保民安良,乃本将军之本分嘛!”
樊解元这话说得好听,好似先前擦着李茜茜耳朵射出去的那一箭,不是他放的一般。
李茜茜似根本不记得这事,朝樊解元礼节性的一笑,算是回应了。
姜远对樊解元这种厚脸皮,前后不一之态,已是习以为常了,目光转再次转向画舫,朝文益收等下令:
“将画舫仔细搜上一遍,将刚才那狗屁公子哥给本侯找出来!”
文益收等人听得吩咐,冲进画舫舱室,将吓得尿了的张公子,一把从桌下拖了出来。
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我是当朝户部尚书的侄子!你们敢!”
张公子放声大叫,拼命挣扎,连忙报字号,这回不装了。
文益收抬手一巴掌扇在张公子的脸上:“呵!户部张大人的侄子?你真敢说!
你若是,就不会瞎了狗眼了,敢拦侯爷的路!”
文益收说这话不是没道理,张兴与姜守业是知交好友又是盟友。
姜远见着张兴也得叫声叔父。
以姜、张两家的关系,这人若是张兴的侄子,他不可能不认识姜远。
姜远也不可能不认识这狗屁张公子。
张公子挨了两巴掌,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,战舰上放下绳索来,将他拉了上去。
同时被拖上战舰的,还有半残的井上雄野。
杜青看着被拖上来的井上雄野,很是不屑:
“阁下比上一个使鬼王斩的倭人差远了,杜某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