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水军沿江而上进蜀中,弄死车家算球。
樊解元之所以这么想,无他,唯记仇耳。
谁让车申白处处贬低他的水军,他出个计策,也要被车家父子冷嘲热讽。
他不记仇才是怪事。
樊解元是老将,心里不满也不会直接拆姜远与徐幕的台,毕竟他们仨才是一伙的。
姜远与徐幕要送车申白人情,樊解元又能怎么办,他也拧不过。
谁让这俩货都是世子,还一个是忠武大将军,一个是侯爷。
姜远也道:“大帅,徐将军说的有理,再说,胜败乃兵家常事,世间无常胜将军。
当年,镇远大将军不也马失前蹄,冒进伏兰城兵败么。
上官老将军也从轻发落了,不也是念在其功大于过的份上么。
沙场瞬息万变,难免出差子。”
一旁的樊解元又撇嘴,心中腹诽,姜远这厮为救车金戈,竟将他两个岳父抬出来做例子了。
当年黎元诚私放土浑浴公主,差点被砍了脑袋,最后落了个将功折罪,不就是姜远的爹姜守业求的情么。
樊解元对这些事门清,暗道,姜远与他爹一样,没事净当和事佬了。
若说心粗,樊解元是真心粗,他哪知道尉迟愚与姜远、徐幕一唱一和的,就是演给他这样的将领看的。
帐中其他将领,见得姜远与徐幕都这般了,大伙也纷纷出来求情。
都是吃的行伍饭,谁能保证以后自己不犯错,此时不帮着求情,以后自个出了事,谁来相帮。
尉迟愚有了台阶,震军心的目的也达到了,抚了抚胡须,哼道:
“尔等应当知道,军法不容情,车金戈罪极大!军中也不是尔等求情之地!
但念在他破宜陵有大功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重打三十军棍,关大牢五日!”
尉迟愚这番话也极有讲究,意思是说,不杀车金戈,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替他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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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因他确实有大功,能抵消掉,若是求情就可活命,那要军法做什么。
众将领怎会听不懂,连忙大声应了:“我等谨记!”
尉迟愚见得事情妥了,又看向姜远:
“姜远,还有何事,一一说来。”
姜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:
“大帅,此次破宜陵立下大功的人极多,末将也就不一一细禀,皆记录在册,请大帅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