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投石机将炸药甩上去,即便正面仍攻不下,也能杀伤压制住叛军,将士们也不会伤亡这么多。
再者,叛军没见过这东西,他们如何不慌。”
车金戈眼中凶光大盛,姜远说得没错,在这隘口,炸药或许真比火炮还好使一点。
因为炸药会爆,光那声响,第一次见到的人都会被震得肝胆俱裂,且爆炸时还激起碎石四散飞溅,杀伤力极大。
而那火炮虽打得远,却是实心铁球,在这山地未必好过炸药。
车金戈忙对张副将道:
“快,按侯爷吩咐,连夜制投石机!有多少制多少,明日再攻,本将军要杀光他们!”
姜远斜了一眼车金戈:“慢着!即便用投石机抛投炸药,正面强攻仍是下策!”
车金戈听得姜远又说往隘口扔炸药,又说正面强攻是下策,问道:
“那何为上策,请侯爷明示。”
车金戈倒也有长进,没有立即质问,已学会了不耻下问了。
果真,人教人不会,事教人快准狠。
姜远道:“方才本侯不是说了么,易校尉找到了熟悉此地地形的猎户。
如若那猎户所说为真,咱们用炸药远程抛投,正面先只作佯攻,派奇兵绕后攻之为上。
若没有隐密小径,只有让人回江陵把火炮全拖来,配合水军将隘口轰了就是。
只不过,如此要耽搁许久,会拖住整个山南东道的平叛之期,咱们拖不起的。”
姜远停了停,看了车金戈一眼,继续说道:
“所以,即便无小路可行,也不能死等火炮过来,为尽快拿下此处,还需从那些悬崖上的小平台入手。
天亮后,本侯去看过再制计策!咱们做两手准备!”
车金戈看着姜远那张没有太多表情的脸,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感激。
姜远没有选择死等让人回去调火炮,而是重制攻山计策,等于是在给车金戈争取一丝活命之机。
如果能快速拿下荆门山隘口,并兵进宜陵夺城,只要在限期内达成目标,那他仍可以将功折罪。
虽然死了很多袍泽,但征战沙场总要死人,只要战略目的达到了,也可以补过的,甚至有功。
正所谓,一将功成万骨枯,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。
如果事情没办好,又折损了太多兵马,那就是妥妥的贻误战机。
更别说车金戈还私违了军令,这罪大了去了。
现在姜远这般行事,车金戈再居傲,也不得不服姜远的心胸气度。
若姜远想要他死,只需以主将身份按兵不动,拖上车金戈数日,神仙也救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