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你慢着!”
罗鹿儿见得易木水要走,似有些急了,一双布满茧子的手一把捉住他的手腕:
“你伤在大腿,骑不了马的!这样如何,你去给我爹磕个头,我便信你!”
易木水总觉得这罗鹿儿怪怪的,但想到自己着实不便骑马,暗道,不就给她那死去的爹磕个头么,那有什么。
只要她能请来援兵,莫说给她爹磕头,就是给罗鹿儿磕头都行。
易木水忙道:“好!你爹的尸首在哪?”
罗鹿儿见得易木水真应了,眼眸闪动:
“你跟我来。”
罗鹿儿过来扶住易木水走进侧房,只见得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老头,其脸上盖着纸钱。
易校尉二话不说,屈膝便跪。
岂料罗鹿儿也跟着跪下,伸了手指往嘴里一咬后,快速在写有易木水名字的麻布上写划着。
随后抖手就将那麻布点着了,往床前烧纸的瓦盆中一扔,燃了个干净。
易木水看着罗鹿儿这番举动,讶然道:
“你怎的烧了?”
罗鹿儿道:“烧了就行,让爹爹做个见证,你快快磕头,鹿儿好去搬救兵。”
易木水闻言,连忙磕头,此时已耽搁好一会了,心下急得要命。
易木水对着罗老汉的尸首磕头,罗鹿儿也跟着一起磕。
三叩完了,罗鹿儿扶起易木水,声音也柔了:
“易郎,你且在家中守着爹爹,妾身这就去江陵帮你找人。”
罗鹿儿不待易木水答话,将长弓背了,取了猎刀插在腰间,飞奔出屋骑了易木水的马便走。
易木水抓了抓脑袋,总感觉哪不对劲,那罗鹿儿怎么说话的语气瞬间变了,称呼也变了。
且说那罗鹿儿,骑了易木水的马便往江陵赶,走的仍是官道。
其实哪有什么近道,她都是骗易木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