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马步道上的唐校尉听得城下惨嚎声,抬头一看,刚好看见何旺勇的脑袋变成了烂西瓜。
还不待唐校尉惊呼出声,他只觉身下的城墙砖石猛的一颤,随后便觉自己整个人往下塌。
这时他才听见一声天崩一样的声响,随后无数的砖石泥土,将他埋了进去。
唐校尉临死前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便是南城彻底破了,完了,什么都完了。
城内那些聚集在街道上的叛军,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城墙,整面轰然倒塌。
“长公子死了!唐校尉死了!城倒了!跑啊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众多叛军哪还有斗志,数千人纷纷掉头便跑。
刚才江心上打来的那一轮火炮,实则只杀死杀伤百十人。
对于几千人来说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主将死了,墙倒了,不跑又能如何?
而护城河对岸的姜远,见得城墙倒了十来丈,手中令旗一挥:
“刀斧手杀进去!火枪营跟进后设阵地!
老文也去,将城门开了放下吊桥,将骑兵放进去!”
“末将可往!”
车云雪纵身而出,拎了刀便往作浮桥的船上跑。
姜远见得车云雪跑了出去,立时大怒。
可此时步卒在攻城,他又不能单独喝令车云雪回来,只得咬牙切齿的骂了声:
“瓜婆娘!不听将令,稍后收拾你!”
其实姜远的担心多余了,此时南城倒塌的城墙之下,除了一堆叛军尸首,便是躺在地上惨嚎的伤兵,能动的已跑光了。
车云雪与文益收带着数百人,奔到南城城门处将城门推开,几刀斩过去,斩坏了拉住吊桥的绞盘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吊桥轰然砸下,早已在河岸等候的两千骑兵策马而入,随后便是如潮水般的步卒。
姜远进得南城的第一道命令,便是命兵卒清理街道上、房屋里散乱的叛军,一路推过去,将整个南城占领,设下阵地。
随后又命火枪营的士卒翻上屋顶,占据制高点,以防叛军反扑。
这是早就商量好的步步为营的战术,为免使得右卫军被拖入巷战中,造成太多人伤亡。
“车云雪!”
姜远冷着脸看着站在面前的车云雪,斥道:
“你先前怎么答应本司马的!”
车云雪拎着刀低着头,小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