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校尉两股颤颤,但为了家小九族能活命,只能强壮了胆,朝一众手下喝道:
“王副将说了,那不是什么狗屁天兵天将,也不是什么妖法陨石,只是官军的火炮!
兄弟们,跟我回城头守城!”
一众叛军面面相觑,他唐校尉怕家小被杀,他们不怕啊。
先前天上落下的那些纸张,有些纸张上面写的是朝廷诏令。
上面写的清楚,朝廷平叛只诛首恶,放下刀兵不抵抗者,不但不追究,归乡后还能分田地。
这些叛军十人中有近半是被裹挟,强行抓来的壮丁,他们扔下刀就能活,怎会愿意上城头去挨铁球砸。
唐校尉见得无人动弹,怒吼道:
“走!不去者死!”
王副将见得这情形,冷喝道:
“尔等不去,待得退了官军,尔等的家小就算躲在深山中,本将军也要找出来杀尽!
若南城失了,也一样杀尔等全家!”
一众叛军兵卒听得这话,脸色皆变,他们在山南东道土生土长,何家的凶残,并非今日才知。
王副将这厮说得出来,定然就干得出来。
此时这些叛军既盼官军打进来,又怕官军真打进来,这城头上也不是,不上也不是。
王副将一挥手,命身后的士卒涌上前来,喝道:
“迟疑者死!”
面对戳过来的长矛,南城叛军兵卒再不敢反抗,只得跟着唐校尉往回跑。
这时第二轮火炮已停,众多士卒踏着满是尸首的街道,再次往南城城墙上跑。
有些机灵的,趁着天还未明,跑着跑着就不见了。
到得城头上之时,原本守南城头的有三千人,如今除了死伤的,趁乱跑不见的,便只剩千余人了。
而城头临江的那一面,已塌出了一道宽约丈许的口子。
好在这道口子距离城墙根还有二丈来高,且城墙根之下宽达十多丈的护城河里,也并未见河面上有官军船只。
甚至连护城河对面的河岸上,都没见着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