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云雪暗道:你个瓜皮,想豁劳资,想用礼法制住劳资,偏不上你的当。
“不拜,云雪已拜了苗医娘娘习武习医,不拜二师。”
徐幕劝道:“侯爷极少收弟子,车小姐当要珍惜啊!别人求都求不来的。
你不拜师也无妨,挂个名也行。”
“你也不是啥子好东西!”
车云雪瞟了一眼徐幕,暗骂了一声,脸色一正:
“徐世兄此言差矣,礼制不可违,云雪有师父,既便挂名也不可。
就如女子婚嫁,不可同侍二夫一般,万莫再提。”
车云雪把话说得这么绝,姜远与徐幕哪好再提,此事也便只能做罢。
车云雪见得姜远没能得逞,很有些得意,双手拢在袖子里,高仰着头吹着口哨出了舱室,去船头看江景去了。
姜远与徐幕目瞪口呆,在大周吹口哨的女子,他俩还没见过,今天却是见识了。
徐幕笑道:“此女性情如男子,明渊,你有福了。”
姜远张口就要骂人:“我福你大…”
徐幕哈哈笑道:“我大爷是上官老将军。”
姜远连忙闭了嘴,拍拍屁股起身:
“我回舱歇着,到地方叫我。”
他没能蒙住车云雪,就只能避着她了。
日夜行船,闲话不叙。
就在姜远躲在舱室躺得昏天暗地时,舱门突然被敲响,门外传来徐幕的声音:
“明渊,还有五里便抵江陵沙洲了。”
“好!”
姜远翻身而起,将皮甲穿了,长横刀系在腰间,开了舱门出去一看,旗舰的甲板上,已有许多兵卒在列队了。
此时夜色如墨,天空中连颗星辰也无,整个舰队,除了每条船的船头与船尾挂有领航灯,再无多余的光亮。
不远处的江陵城还在沉睡中,何镇道恐还不知道死神已临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