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樊,冕洲是你从叛军手里夺回来的?”
樊解元哈哈一笑,有些得意:
“侯爷说的不错,此城临江,何镇道在这里布防了三千叛军,本将军命战舰火炮轰击城墙。
又让士卒推了几大车炸药,在火炮的掩护下,将这东面城墙炸塌了,斩敌首七百级。”
姜远赞了声:“牛叉。”
樊解元摆摆手:“这冕洲只是江夏附属小城池,拿下不是难事。
江夏、江陵、宜陵这三座城就大了,城高墙厚,没那么好打。
车申白没来之前,我也不敢用炮去轰那三城,怕将何镇道吓跑了。”
说话间,众人过了城门入得城内,只见不大的城内到处是兵卒。
且,许多民房墙壁塌倒,屋顶上有许多大洞,地面上一片断檐与瓦砾。
不少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,眼神空洞麻木的坐在街道旁,见得有人从身前走过,便伸出手来行乞。
杜青看着几近废墟一般的城池,又看看大街上行乞的百姓,剑眉微徽皱起:
“姜兄弟,杜青想先行一步回江陵。”
姜远知道杜青担忧老家的乡亲,也不阻拦:
“杜兄回去看看也好。
不过叛军占据三城,江陵又夹在这三城之间,你孤身前往不妥,我派人与你同去。”
杜青摆了摆手:“杜某一个人便行,人多扎眼反而不方便。
杜某的祖宅在江陵城北面二里之处,不在城内。”
姜远眉头一挑:“那岂不是临江的村落?
杜兄速回,若村中还有百姓,让他们藏进地窖中,叛乱未平之前不要出来,切记!”
杜青虽然是游侠儿出身,但却也经历过大小战事,无聊时,也时常去讲武堂转悠,也懂得许多战术之道。
他自然知道姜远如此叮嘱的用意。
如今,这么多战舰齐聚,若攻城战一起,必定先以火炮轰击,江岸边的村落很难不受波及。
而叛军一旦守不住城池,便会弃城而逃,到时敌兵四散奔逃之下,要么渡江北逃,要么往深山密林逃。
所以,普通百姓不能往山里藏,若遇上乱兵会惨遭横祸。
也不能渡江避难,因为水道已被樊解元封锁,此时定然不会让任何人渡江。
水军无法甄别是不是叛军假扮的百姓,那结果就只有一个。
所以留在村中,躲进地窖才是最妥当的。
杜青也不再多言,策了马离了队伍,径直穿城而过,马鞭甩得飞快,当真归心似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