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本册子,他还有石灰包、五步失魂散、蒙汗药、定装纸包火药、铁砂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身上,有时上朝时都带着。
接下来半个月的行军,姜远每天都要与尉迟愚、徐幕商议军务,经常忙至很晚。
赵欣依旧每晚打来洗脚水,侍候姜远洗脚。
自从那天姜远不再赶她回鹤留湾后,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。
这一日,近二百艘各种船只组成的舰队,终于靠上了冕洲的码头,此处已是距叛军占据的江夏极近了。
接到消息的济洲水军大都督樊解元,早已在码头上等候许久了。
从云梦泽到这一带水域,都在樊解元的掌控范围内,冕洲是他的大本营。
“末将见过尉迟大帅!”
樊解元见得尉迟愚与姜远、徐幕下了船,连忙上前相迎。
尉迟愚拱了拱手,也不多寒喧:
“樊将军,盘踞在此的叛军最近可有什么动向?”
樊解元道:
“何镇道聚叛军五万,占江夏、江陵、宜陵三城。
此三城互为倚角,易守难攻,末将只能封锁水道,以火炮断其退路。
末将已与他战过数场,末将兵力有限,谁也奈何不了谁,只是不让他跑了而已。”
姜远吸了口凉气,他没想到何镇道有这么多人马。
姜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:
“樊将军,何镇道有如此多的兵马,你却只能封死云梦泽与长江部分渡口,他怎的没跑?”
樊解元还未答话,尉迟愚却是先说了:
“贤侄有所不知,何镇道此人贪权且心存观望,这厮定是想占据山南东道,以长江天险据守,偏安一隅。
此人成不得什么大器。”
徐幕笑道:“何镇道失算了,他没想到樊将军一万水军,就能在他以为的天险长江中来回游荡。
更不会想到,河南道之乱平得如此之快,如今咱们一到,他想跑也跑不了了。
估计,何镇道此时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樊解元道:“徐将军说得不错。
再者,蜀中车将军前几日已赶至,封锁了周边洲府城池。
本将军以江陵、江夏之间的险滩为界,用火炮封锁主航道,再派快船巡防支流。
如今又有尉迟大帅与徐将军大军压境,他此时恐还不知自己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姜远却道:“山南东道极为富庶,自古有鱼米之乡之称,能在这当个土皇帝也不错,换我,我也不愿挪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