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大侠,说得也有些道理,北突往年常会南下大周打草谷,伤了不少大周百姓。
但这却是北突贵族作的孽,草民一向也是不耻此行径。
千百年来,北突放牧自足,或以皮毛与他国换取所需之物,虽处于苦寒之地,却也能安稳生息。
但近数十年北突贵族骄狂,贪心欲念渐大,已不满足居于草场放牧。
他们夺大周十城之时,草民就知道迟早会有被清算的一天。”
常力原似乎有些伤感:“北突王庭中也有人想过阻止、改变,却是独木难支,对抗不了大多数人的意志,呵。
草民有时候常在想,四海之内人人皆友好相处多好,埋身之地不过三尺,何必杀来杀去,唉。”
杜青盯着常力原的眼睛:
“你懂得如此之多,又有忧北突百姓之心,想来你的身份不简单。”
常力原叹了口气:“正是因为忧心北突百姓,草民才落难到了大周。”
杜青淡声道:“杜某也不多打听你是谁,但需要提醒你,你在大周十几年,妻儿也皆是大周人。
人活一世,图的是个家,你以为然否?
从今日起,你只需保护蔓儿小姐便好。”
“好。”
常力原将火枪还给杜青,笑了笑,翻身下了了望楼。
杜青将火枪插回腰间,冷目看着身形有些佝偻的常力原远去,随后抱了胳膊靠着柱子闭目养神。
月至中天时,施玄昭与花百胡才急急离了姜远的中帐。
杜青一个翻身飞下,落在相送至辕门处的姜远身前。
姜远笑道:“杜兄,怎的还不去歇息?营寨自有士卒廵视,你无需多担心。”
杜青捻了捻胡子,转身看了一眼常力原的营帐:
“姜兄弟,方才常力原来与我聊了聊。”
姜远一愣:
“他不是话不多么,倒是与你聊得来。”
“方才,他问我要火枪看了,又言北突百姓无辜,此人来历不简单哪。
我已让他只保护蔓儿小姐便好。”
杜青接着将他与常力原所说的话,一字不漏的说了。
姜远笑道:“你怕他会朝我下手?所以,自出征以来,你常与他在一起,是因为这个原因?”
杜青正色道:“虽然杜某此举有些小人之心,但他毕竟非我族类,不得不防。”
姜远道:“他是北突贵族出身,担忧大周与北突开战后,北突百姓会遭殃是正常情感。
常力原这人见识不浅,若非出身不凡,不会有这些见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