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生金只觉大事不妙,若是军中士卒信了这东西,二万人马即便不立即分崩离析,也会军心大动。
他与西门金都清楚,这只人马是怎么来的,大多士卒是被威逼裹挟来的。
“末将这就去办!”
石生金哪敢怠慢,立即点了两个嫡系亲兵营,四处拾捡、搜缴诏令。
但这诏令实在太多,飘得到处都是,此时天又黑,别说搜缴,连捡都捡不过来。
而狗儿所在的营帐中,一伙士卒围着平哥,满眼都是希望:
“平哥,你是说,这纸上说朝廷只诛首恶,对咱们这些被逼着来造反的人既往不咎,还分田?这可信吗?”
平哥表情凝重:
“不好说啊,但这纸上有玉玺大印,背面又写明了哪些地方已在分地租田,不好说,说不准…”
狗儿却是信了:“既然这上面有玉玺大印,这就是天子诏令啊…平哥,咱们跑吧…万一是真的呢?”
平哥拿着纸张却是沉默了下来,但那双眼睛,却是愈发的亮了。
“干什么!将那写有妖言的纸交出来!谁敢私藏,死!”
一伙木字营的亲兵冲了进来,一把夺过平哥手中的纸,手中的刀一抽便朝平哥捅了过去:
“你敢将妖言念出来?!饶你不得!”
平哥哪料到这些亲兵说杀人就杀人,被一刀捅穿了肚子。
那挥刀的亲兵将刀一拔,又指着狗儿等人喝道:
“谁敢胡乱谈论,他就是你们的下场!”
狗儿等人见得平哥因一张纸便被捅死,心中的怯弱顿时变成了怒火。
或者说,这些亲兵不把壮丁当人,他们也怕自己像平哥一样随时没命。
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,顿成戾气。
“小子,你看什么看!你不服?!”
那几个亲兵又举了刀,指着眼神直勾勾的狗儿等人威胁。
“老子与你们拼了!”
狗儿突然暴起,举着手中的木盆,便朝那拿刀的亲兵脑袋上砸去,随后用力一撞,将那亲兵撞翻在地。
这个营帐中皆是狗儿的同乡,见得狗儿动了手,其他士卒也突然发难,抱住那几个亲兵将他们掀翻在地。
那几个亲兵大惊,他们没想到这些任打任杀的炮灰,居然敢动手反抗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!想造反么!”
狗儿将那捅杀平哥的亲兵压在身下,抓过一个木盾,奋力砸了下去,吼道:
“造反的是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