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良的喝骂与小卒的哭嚎声,自然惊动了其他的士卒。
但那些士卒只敢远远的站着围观,谁也不敢上前。
他们都知道赵有良性情暴戾,稍有不如意便打骂兵卒,甚至有时候还会动刀杀人。
许多士卒都挨过他的打骂,全然没有把兵卒当过人看。
赵有良踹了一阵,想是踹累了,气喘吁吁的指着那小卒骂道:
“再去给本世子打水,若再慢了,当心你的狗命!”
赵有良骂完,一甩袍袖黑着脸回营帐中去了。
在远处观望的士卒,这才着急忙慌的过来扶那小卒:
“狗儿,你没事吧?”
那叫狗儿的小卒嘴角流着血迹,只觉浑身剧痛,被人扶起来后,却是不言语,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赵有良的营帐。
“娘的,什么狗屁世子,不拿我们当人!我呸!”
“咱们本是庄稼汉,却要被迫着为这种人拼死拼活,这他娘的什么世道!”
几个年轻的士卒,低声骂道。
“闭嘴!不要命了么!”
一个年长的士卒瞪了他们一眼,而后也叹了口气:
“咱们世代种着西门大官人家的地,又有什么办法呢?唉。”
那几个年轻的士卒闻言,沮丧的低下头去。
“狗儿,别愣着了,快去打水,世子脾气不好,可别再惹怒他。”
年长的士卒,又叹了口气,捡了地上的木盆,塞回狗儿手里。
狗儿木然的接了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低着脑袋一瘸一拐的,往烧水的地方走。
他心中有恨也有怒,恨赵有良、恨西门金,更恨这该死的世道。
狗儿原本是卞洲郊外的普通村民,家中有父母双亲,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,他更是刚定下一门亲事。
狗儿家不富裕,靠着肯吃苦肯受累,与双亲佃了十几亩地种着。
虽只能勉强得个温饱,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也挺好。
特别是今年朝廷推广的土豆,河南道大获丰收,狗儿家种了五六亩,收了二万斤土豆。
狗儿看着堆成山的土豆,做梦都是笑的,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。
今年,不会再挨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