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他在班里折腾半天,也没把地扫干净,赵大壮还骂他废物,都怪陆锦堂。
“妈妈,为什么陆锦堂能当班长,我不能不当班长?是不是陆锦堂的妈妈在学校当老师?赵大壮说,肯定是陆锦堂的妈妈跟赵老师说了什么,赵老师才让陆锦堂当班长的,你也去跟赵老师说说,让我当班长好不好?我不想扫地了。”
贺家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委屈的跟什么似的。
“我也不想让赵老师当我们的老师,她好凶,我做的卷子,她全都给我判错叉,还让我罚站,我不想上学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蔡老师走了,冯老师也走了,既然没有老师了,就让我们回家算了,妈妈我不想上学了,我就想在家……”
贺家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根本没注意到齐珍珍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是啊,都走了,能走的都走了,可她却不能走。
不仅不能走,还要照顾着这一大家子老小,就连上个班的机会都不给她。
明明这次知青们大返程,是她去学校当老师最好的机会。
可偏偏她又怀了一个孩子。
齐珍珍又哭又乐,她不明白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不好。
别人生孩子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可她生个孩子难受的要了她半条命一样,偏偏还要一个接一个的生。
她又想起了前天收到的那封信,那是以前同班同学给她写来的信。
程慧雪要结婚了,嫁给了服装厂厂长的儿子。
信中她那同学用一副十分羡慕的口吻说道:俩人都是大学生,简直是郎才女貌。
齐珍珍心里一阵阵的后悔,早知道有考大学的机会,早知道能回城,她又何必嫁给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?
别人都觉得,哪怕贺建国是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,那也是有正式工作的官员,每个月的工资,都要比普通工人高出几倍,她嫁给他,就是不愁吃不愁喝,不用干活的幸福日子。
可实际呢?
贺建国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要拿出小一半来寄回老家,帮扶他那些弟弟妹妹,姑姑舅舅,叔叔伯伯……
总之总是有帮不完的穷亲戚。
如果不是他们住得远,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亲戚来他们家里打秋风。
小一半的工资借出去都是有去无回。
多少次了,她因为这事,想和贺建国好好谈谈,救急不救穷的道理,他应该知道呀。
可每次一提这事,俩人就不欢而散。
贺建国觉得她看不起他的那些穷亲戚,不理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