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行!”她嗔怪地看他,“一辈子就一次,我要做六界最美的新娘。”
他笑着应好,低头吻她发顶,掩去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血色。
“等会把药吃了。”白逸辰抚摸着她的脑袋。
乐瑶乖巧地点了点头,“最近你怎么老是让我吃药呀?”
“瑶瑶身子弱。”白逸辰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上吻着,直到唇上。
乐瑶察觉出他的异样,没吭声,或许她身子就跟骷髅一样,喂了多少药都无济于事。
为了那句“冰魄魂莲或许能续命”,他踏平雪歌原,因古籍载“至亲魔心可转命”,他血洗了所有可能威胁他的宗亲,连他那几位隐有异动的叔伯,如今也早已化为魔殿基石下的尘埃。
听闻某个正道魁首宗门镇着一株万年还魂草,他孤身前往,归来时白衣染血,将那株霞光缭绕的仙草放入她日常饮用的灵露中,看着她无知无觉地喝下,身体却依旧一日日不可逆转地衰弱下去。白逸辰气狠了就拿前魔尊撒气,将他折磨个半死不活,也不让他死透。
他做尽一切,在她面前,却仍是清风霁月的白逸辰。
大婚之日,万魔来朝。
魔宫张灯结彩,红绸铺了万里,喜庆得近乎诡异。
她穿着那身极致繁复华美的嫁衣,由侍女搀扶着,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那个同样一身黑红衣的他。
他好久没见过如此盛装的她,美得惊心动魄,只是,厚厚的胭脂也盖不住她脸色的苍白,凤冠霞帔之下,身躯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瑶瑶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白逸辰省了许多礼节,基本上就只是拜一拜那高堂就是了。
可高堂之位空悬,那位前魔尊,正被囚禁在魔宫最深处的水牢,享受着苦难,等待着今日特殊的“贺礼”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他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,眼中带着笑意,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意思。两人缓缓对拜下去。
乐瑶今日感觉身子无比的沉重。
平日里她没出过门,去哪也是白逸辰抱着走的,可现在落脚的时候却知自己双腿颤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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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一直强忍着不适,因为白逸辰今日格外高兴,虽然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心她,但他的眼神是极欢喜的。
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,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
“噗——”
殷红的血猛然喷洒在她大红的喜服上,迅速泅开一片暗沉。
满殿死寂。
她看着她胸前那片刺目的红,又抬手,怔怔地擦过自己染血的唇,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他这一年来偶尔的失神,明白了那些她以为只是身体不适的嗜睡与乏力,明白了为何他寻来的那些补品从未真正起效。
“瑶瑶!”白逸辰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惊惶,一把将她软倒的身子捞入怀中,魔力疯狂涌入她体内,却毫无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