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里外,阿姆河北岸。
沈烈率军抵达时,已收到斥候急报:匈奴十万骑兵,正迎面而来。
“王爷,是否依托地形防守?”石开建议。前方有一片丘陵地带,可以据守。
“不。”沈烈摇头,“匈奴全是骑兵,机动性强。若我们防守,他们会绕过我们,直扑铁门关。届时我们被甩在后面,追之不及。”
他看向地图:“必须在这里拦住他们,逼他们决战。”
“可兵力悬殊……”王猛担忧。
“兵力悬殊,就更不能被动防守。”沈烈眼中闪过精光,“小虎。”
“俺在!”王小虎出列。
“你率三千骁骑兵,沿河北岸向西行进,做出迂回包抄的姿态。记住,要大张旗鼓,让匈奴斥候看到。”
“石开,你率五千步兵、两千弓弩手,在此处列阵。阵型要松散,显得兵力不足,诱敌来攻。”
“王猛,你率剩余兵力,埋伏在南侧那片胡杨林中。等匈奴军与石开部接战后,从侧翼杀出。”
“赵风,你带五百精锐,保护王爷。”石开急道,“王爷不可亲临前线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烈平静道,“阿提拉点名要与我战,若我不现身,他必生疑。况且……我需要亲眼看看,这支白匈奴,到底有多强。”
“王爷!”众将齐声劝阻。
“这是军令。”沈烈不容置疑,“去准备吧。”
众将无奈,领命而去。
沈烈翻身上马。孙邈递来药丸:“王爷,两个时辰服一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烈接过药丸,放入怀中。他望向西方,地平线上已出现黑色的锋线。
匈奴大军,到了。
阿提拉率军抵达时,看到的是一支“仓促”列阵的夏军。
约七千人,阵型松散,步兵在前,弓弩手在后,骑兵在两翼。中军处,一面“沈”字大旗迎风飘扬,旗下,一个青衫将领骑在马上,面色苍白,但目光如电。
“那就是沈烈?”阿提拉用千里镜观察,“看起来像个病秧子。”
“大汗,不可轻敌。”副将谨慎道,“此人西域连战连捷,必有手段。”
“手段?”阿提拉冷笑,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手段都是笑话。传令:全军冲锋,一举踏平他们!”
“是!”
低沉的号角声响起。十万匈奴骑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夏军阵地席卷而来!
马蹄声震天动地,大地为之颤抖。箭矢尚未射出,杀气已扑面而来。
夏军阵中,许多士兵脸色发白,握兵器的手微微颤抖。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,视觉冲击力远超之前的罗马重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