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烈……在哪?”他嘶声问。
“王爷在沙枣沟清理战场。”石开道,“你败了,卢修斯。”
“败了……”卢修斯喃喃,突然仰天大笑,“哈哈哈……我卢修斯征战二十年,未尝一败,今日竟败于西域蛮荒之地……天意!天意啊!”
他举起剑,看向石开:“告诉沈烈,我卢修斯,是战死的罗马将军,不是俘虏!”
言罢,横剑自刎。
鲜血喷溅,尸体倒入泥沼,缓缓下沉。
石开默然片刻,挥手:“收敛尸体,带回红柳林。”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红柳林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
沙枣沟内,罗马军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汇成小溪,流入沙地。夏军正在清理战场,收缴兵器,救治伤员,掩埋尸体。
中军帐内,沈烈坐在榻上,孙邈正在为他重新包扎伤口。背后的创口因剧烈活动而崩裂,鲜血浸透了绷带,但沈烈面色平静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“王爷,卢修斯已自刎于死亡沼泽,其残部全军覆没。”石开进帐禀报,“此战,我军歼敌四万八千,俘虏六千,缴获兵器铠甲无数。我军伤亡……约五千。”
以两万疲惫之师,歼敌近五万,堪称大捷。
但沈烈脸上并无喜色。他看向帐外,阳光明媚,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味。
“王小虎有消息吗?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赵风摇头,“算算时间,最快也要今日傍晚才能赶到。”
沈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传令:全军休整,加强警戒。卢修斯虽死,但安条克还有罗马守军,不可大意。”
“是。”
众将领命而去。
帐内只剩沈烈和孙邈。孙邈包扎完毕,低声道:“王爷,您必须静养了。伤口再崩裂,老夫也无力回天。”
沈烈点头:“我知道。孙医官,辛苦你了。”
孙邈摇头,退了出去。
沈烈独自坐在帐中,望着帐外明媚的阳光,缓缓闭上眼睛。
这一战,赢了。
但西域的战争,还远未结束。
罗马帝国死了皇帝,折了总督,损了十万大军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下一次来的,可能是倾国之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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