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军。”卢西乌斯重复,“大夏的条件虽然苛刻,但……他们有能力执行。继续对峙,甚至开战,罗马未必能赢。而且,执政官的命令是试探,不是决战。”
他望着对岸的大夏军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这个东方帝国,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。与其为敌,不如……暂时为友。等我们摸清他们的底细,再做打算。”
三日后,罗马军队开始后撤,一直退到地中海沿岸。
大夏军队则进驻幼发拉底河东岸,建立防线。
两河流域的归属,暂时尘埃落定。
但沈烈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罗马帝国不会甘心失败,西方与东方的碰撞,才刚刚开始。
泰西封皇宫,沈烈望着西方地图,陷入沉思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西方,罗马在积蓄力量;北方,草原部落虎视眈眈;南方,阿拉伯部落蠢蠢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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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马军队的撤退,并未带来长久的和平。
幼发拉底河畔的对峙结束后,大夏军队在河东岸建立了三道防线:最前沿是石开率领的两万铁骑,驻扎在河畔要塞;中段是赵风的三万步兵,扼守交通要道;后方是王小虎的骁骑兵作为机动部队,随时策应。
沈烈坐镇泰西封,开始着手治理这片新征服的土地。萨珊帝国统治两河流域数百年,虽然腐败,但行政体系完善。沈烈没有全盘推翻,而是采取“以萨治萨”的策略:保留大部分萨珊官员,但派驻大夏监军;保留原有税制,但减免贫民赋税;保留祆教信仰,但禁止活人祭祀。
同时,他下令修建道路,疏通运河,鼓励商旅。短短三个月,泰西封的市集重新繁荣起来,来自大夏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与来自罗马的玻璃、葡萄酒、橄榄油,在这里交汇交易。
然而,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涌动。
泰西封东南,三百里外,沙漠深处。
这里有一片绿洲,名为“哈德拉毛”。绿洲中央,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堡,石堡周围,帐篷连绵,骆驼成群。这里是阿拉伯部落联盟的聚集地。
石堡大厅内,数十名部落酋长围坐一圈。他们大多身穿白色长袍,头戴红格头巾,腰佩弯刀,面容粗犷。坐在上首的,是一位年约六十的老者,须发皆白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是联盟大酋长,哈立德·伊本·瓦利德。
“大酋长,消息确认了。”一名年轻酋长起身,“罗马人撤走了,现在两河流域,是大夏人的天下。”
“大夏……”哈立德沉吟,“就是那个攻破泰西封的东方帝国?”
“是的。他们的统帅叫沈烈,据说能一拳打死骆驼,一刀劈开岩石。”
厅内响起一阵低笑。阿拉伯人生长在沙漠,崇拜勇武,但对这种夸张的传言,并不全信。
“不管他多厉害,”另一名酋长说道,“现在两河流域空虚,正是我们劫掠的好时机。往年这个时候,我们都会袭击萨珊的商队和村庄,抢粮食、抢女人、抢骆驼。现在萨珊没了,但村庄还在,商队更多了。”
“对!大夏人刚来,立足未稳,正是机会!”
“抢他娘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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