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头顶万里无云的蓝天,阳光明媚,连一丝风都没有,
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大暴雨的样子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绿油油的庄稼,水稻正值分蘖至拔节的关键生长期,绿油油的稻穗随风摇曳;
玉米地里,春播玉米已经进入抽雄吐丝期,长势喜人,部分夏播玉米也正处于幼苗快速生长期,生机勃勃。
这么漂亮的庄稼,眼看就要迎来丰收,怎么突然就要补种绿豆了?这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(郭峰县长是从外省空降过来的干部,到阜南任职的时间不长,
对王家坝的防汛历史和气候规律没有太深的了解,他没有这个危机意识,也情有可原。)
郭峰县长张了张嘴,想说这万里无云的晴空怎么看都不像要下大暴雨的样子,
可迎上卫国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,那眼神里的坚定与决绝,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最清楚这位年轻副省长的脾气。
从不说没把握的话,更不会拿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和生计开玩笑。
郭峰狠狠咽了口唾沫:
“卫省长放心!我现在就回县里安排,人往高处撤,种子往省里调,豁出命去也得把这两件事办妥!”
“等等。”卫国叫住他补充道,
“还有两件事,你一并安排了。
第一,通知县水利部门,从现在开始,王家坝闸实行24小时专人值守制度,
每小时向县里和省里上报一次水位、流量数据,不能有丝毫马虎;
第二,让县民政部门立刻行动起来,
提前准备帐篷、饮用水和方便面这些救灾物资,放在就近的安置点,宁可备而不用,也绝不能用而无备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郭峰的声音更加响亮,心里的疑虑已经被卫国的周密安排打消了大半。
黄坤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他跟在卫国身边这么久,
自然知道这位老大偶尔会冒出些“未卜先知”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