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撩了撩额头发丝,忽然想起当年离乡之际,自己随身携带嫁妆一事,所以此时此刻,她就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所以她赶忙重新拿起养剑葫,仰头来了一大口。
陆芝铁了心要继续追问,笑眯眯道:“姜丫头,既然一切顺利,那么你俩应该就已经私定终身了?”
姜芸俏脸微红。
“算是吧。”
陆芝大腚一挪,凑上前来,同时伸手搂住她的肩头,嬉皮笑脸的,低声问道:“小姜啊,你俩有没有办事?”
“如果办了,又总共办了几场?在哪快活的?客栈?酒肆?亦或是荒郊野岭?这会儿没人,给陆芝姐说道说道?”
难以想象。
这般粗俗且下流的言语,会是陆芝,会是一名享誉剑气长城百余年的仙人境大剑仙所说。
可她还就这么说了。
姜芸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没有!”
陆芝脑袋后仰,满脸诧异,“什么都没干……这算哪门子的私定终身?”
“总归干了点别的吧?”
“比如亲个小嘴?”
“比如搂搂抱抱?”
“再比如……”陆芝说到这,眼珠子一转,笑了笑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手按在姜芸心口处。
力道使得极大,刚好将其压得变形。
陆芝故作色胚子模样,调笑道:“姜大美人,你这块儿沉甸甸的软玉胸脯……有没有被那小子摸过?”
在少女气得要与她问剑之前。
陆芝又松开手掌,点到即止。
她将身子歪斜,后仰倒下,横躺在走马道的矮墙之上,看着高高的人间天幕,面带微笑,轻声呢喃。
“人间暮春,草长莺飞。”
这话其实不只是在说姜芸。
也说她自己。
因为在陆芝眼中,天幕之上,在那更深处的天外,有两把本命飞剑,好似一对戏水鸳鸯,比翼双飞。
姜芸也瞧出了她的心思。
而身为儒家子弟的她,学问什么的,自然比陆芝来的要高,想了想后,便说了句更有诗意的话。
“一枕人间暮春,半卷旧梦无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