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开始屏气凝神。
结果半晌过去,对面老头依旧没放个屁,自顾自喝着酒水,自顾自吃着一碟花生米。
宁远微微皱眉。
想着要不要砍他一剑。
今时不同往日,他已经跻身上五境,而这个老道人,却只是一缕道力荟萃,砍死他,宁远有很大把握。
静静等了片刻。
老道人说道:“齐静春确实有话留给你,不过事到如今,已经没必要说与你听,总之,他赢了。”
其实按照那个读书人的意思,是有必要的,只是老道人不太愿意说,这小子看自己不爽,反过来,难道老夫就很看好他了?
反正齐静春也不在了。
而齐静春最后留的那句话,不是什么大道谶语,也无多少玄妙,简单至极,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一句关怀问候。
“宁远,切记,善待人间的同时,也要善待自己。”
就这么一句,没了。
宁远神色不太好看,收起养剑葫,同时也起了赶人的打算,摆手道:“前辈,既然无话可说,还留在我这福地作甚?”
老道人抬起头,笑道:“怎么,这次见面,又想往老夫身上砍一剑?”
宁远淡然道:“如你所愿。”
下一刻,青衫客抬起袖子,并拢双指,一粒光点迅速凝结,这间不大不小的酒肆内,蓦然璀璨。
无声无息中,老道人被剑光一分为二。
也是同一时间,藕花福地的光阴流水,恢复正常,四周响起万般嘈杂,宁远直起身,撂下几两碎银,走出门外。
天幕处。
老道人现出身形。
低头俯视。
只见那个身在南苑国京城,渺小如芥子的青衫剑修,高高抬起头颅,朝自己望来,微笑道:“用不着你来说,我能琢磨的出来,当年藕花福地之行,在我身上,有一场齐先生有意为之的三教之争。”
顿了顿。
宁远说道:“齐先生不会输,我也不会,不是因为我读过多少书,而是我的剑术,刚好比先生要高一点。”
意气风发。
老道人微眯起眼,“所以先前你对那种秋推心置腹,也是算计好的?在老夫面前,故作圣人气象?”
宁远微笑道:“你猜。”
老道人面沉似水。
很快他又捋了捋胡须,微微一笑。
待在浩然天下这么多年,相传文圣一脉,能人辈出,而其中脾气最差的,都不是剑仙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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