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愿意给先生这一份希望。”
种秋一时之间,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宁远则是心绪飘远。
他蓦然回想起几年之前的东宝瓶洲,那个夜晚,坐落在北部版图的骊珠洞天,有一位儒家圣人,力扛天劫。
那场骊珠坠地。
与蛮荒城破一战。
好像,貌似,兴许……有那异曲同工之妙?
齐先生,不惜大道性命,是要为小镇六千凡俗,扯断枷锁,他宁远,则是要为剑气长城,换来一个真正自由。
“我们”,好像都在做同一件事。
只为天地广阔,只为一份自由。
而在宁远眼中。
眼前的国师种秋,在很大程度上,与齐先生,极为相似,这也是他愿意如此以礼相待的真正原因。
我宁远,几经周折,已经不怎么对这个世界失望了。
那么力所能及之下。
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让旁人不那么失望?
恍惚之间。
一座藕花福地,无声无息,陷入光阴凝滞。
一位老道人出现在宁远身后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时隔数年,在你眼中,人间依旧无小事吗?齐静春的学问,真就从未落在空处?”
东海老道长叹一声,看向身侧随之浮现的读书人虚影,亦是几年之前,齐静春留下的一道残魂。
老道人板着脸,“我输了。”
“齐静春”微笑点头。
读书人看向那名背对于他的青衫剑修。
年轻人前后两次,误入藕花深处。
这场观道。
到此,彻底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