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剑修,江湖中人,非要往自己身上套枷锁作甚?
好玩啊?
并且宁远隐隐有种直觉。
若是返回龙泉郡后,自己还带着那个本命字,就会大难临头,上五境的道路,更是难如登天。
所以自然而然的。
宁远就联想到了崔瀺,这位国师大人,或许早就算到了这个,所以当时从北海关去往中土,半道上,那艘大骊剑舟才会停靠在北俱芦洲南岸。
崔瀺甚至没有任何提醒,就只是让剑宗停靠在披麻宗附近,摆开棋盘而已,宁远就很有默契的,照着他的布局,按部就班的落子。
宁远心神悚然。
好一头大骊绣虎。
人心居然算计到了这个程度。
而那个本命字,就留在那边好了,往后时间一长,一年两年,十年百年,会不会有个读书人,因缘际会之下,得了这份大道造化,不得而知。
反正自己算是摆脱了读书人的头衔,安心当个山上剑修,无事一身轻,比什么都好。
两人闲聊之际。
一艘规模不小,外观金碧辉煌的巨大龙舟,缓缓停靠在牛角山渡口,青衫落拓的读书人,与一名丰腴美妇,相继走下渡船。
正是辞去了书院君子的钟魁,那个妇人,则是原书简湖珠钗岛岛主,现已贵为书简洞天掌律的刘重润。
宁远快步上前,笑问道:“钟魁,九娘呢?怎么没跟你一块来?上次你不是说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了?”
一连三问。
钟魁原本露出的那张笑脸,瞬间凝滞,随后叹了口气,摆摆手,没好气道:“臭小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宁远一愣,“你俩黄了?”
钟魁摇头,“那倒没有,只是我跟九娘,情路坎坷,哪里比得上你跟阮姑娘,一路走来,情投意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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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远便不再提此事,侧过身,开始为魏檗与郑大风介绍起自己的这个朋友,至于刘重润,则是三两句带过。
宁远带着歉意道:“钟魁,这几天比较忙,我可能无法陪你喝酒,你应该不着急回去吧?”
钟魁笑着说不碍事,并且怼了他一句,表示以前与你宁远喝酒,也没什么意思,赶明儿在婚宴上,我就自饮自酌好了,新郎官不用过多理会我。
宁远暗骂一句傻逼。
想了想后,他从袖中掏出一支画轴,交到了钟魁手上。
读书人随手接过,随手摊开,登时就变了脸色,皱眉道:“黄庭出事了?”
他现在是太平山掌律祖师,而黄庭又是新任宗主,一根绳上的蚂蚱,出现担忧之色,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