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热诱弹,没有干扰吊舱,这架老古董在第五代战机面前就像只在鹰爪下扑腾的麻雀。
“贴海飞。雷达有杂波盲区,只要够低,我们就是海浪。”
阿生咬着牙,操纵杆猛地向前一推。
失重感瞬间袭来,胃里的酸水差点涌上喉咙。
海面像一堵黑色的墙迎面撞来,在那堵墙即将拍碎机头的瞬间,阿生拉起了机头。
起落架刮擦着海浪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前方出现了长岛北岸的点点灯火。
那是一处私人游艇俱乐部的码头,正在举行某种名流派对。
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正端着香槟,看着这架庞然大物像一只断腿的信天翁,带着满身的海腥味和黑烟,“轰”地一声砸在离栈桥不到五十米的水面上。
巨大的水花溅了那些几十万美金的礼服一身。
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沈涛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富人。
他在机舱停稳的第一时间踹开了舱门,跳进冰冷的海水里,拖着像死狗一样的阿生爬上了岸边的礁石区。
他从防水袋里摸出一台备用的卫星电话。
屏幕刚亮,一条乱码信息就跳了出来。
是林世诚发来的。
乱码是因为信号被强行加密干扰了,这意味着那个叫“黑章”的组织已经动手了。
沈涛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报警的富豪,随手把卫星电话扔进海里,转身钻进了旁边的防风林。
曼哈顿中城,律师楼,地下二层设备间。
这里的空气浑浊,充满了机油味。
沈涛用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斧头,两下就把中央空调的主机管道劈开了一个豁口。
“嘶——”
大量制冷剂像白色的幽灵一样喷涌而出。
是氟利昂。
这种气体比重比空气大,无色无味,但在这种高压释放下,迅速吸热会让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浓重的白雾。
更重要的是,它能排挤氧气。
沈涛从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半面式防毒面具扣在脸上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